突然聽見心聲后，我才知道我那個黑紅兒媳不是瘋批。
高奢晚宴上，別的婆婆忙著給兒媳立規矩，而我把全球代言合同塞進她手里，順便教她怎么罵人不臟嘴。
「臉長得這么貴，腰板挺直點，別讓那些便宜貨碰瓷。」
別的豪門婆媳天天互撕，而我帶她橫掃紅毯，撕綠茶，砸資源，順手讓我那個叉燒兒子停了所有卡。
「有臉，有熱度，有婆婆撐腰，渣老公還愛死哪死哪，有什么不好的？」
一不小心，我就從全網最冷血的豪門婆婆，變成了娛樂圈最離譜的護短靠山。
高奢品牌新品發布會開始錄制。
我睡到中午才醒，踩著拖鞋從樓上下來。
我那全網黑到人人喊打的兒媳婦姜聽瀾見狀來扶我。
我避開她的手，扶著欄桿慢慢下樓。
「不用扶，我還沒到要人攙的年紀。」
姜聽瀾停在臺階下，語氣很硬。
「隨便您，摔了別怪我。」
她說完，心里卻哭得像被雨淋透的小狗。
媽昨晚低血糖暈過一次，今天怎么還不吃早飯。她要是不喜歡我碰她，我就站近點，真摔了還能接住。
我腳下一頓。
餐廳里，節目組的攝像機正對著我們。
彈幕不用看都知道在罵。
「姜聽瀾又擺臉了，豪門婆婆下樓她還陰陽怪氣。」
「她嫁給沈硯舟還不知足，天天靠發瘋上熱搜。」
「季總也是真能忍，這種兒媳不趕出去留著過年嗎？」
廢話。
任誰前一天還覺得兒媳是個不可理喻的潑婦，今天突然能聽見她心里話，都會覺得這世界有病。
更要命的是，我還聽見了我親兒子的心聲。
媽今天最好繼續討厭姜聽瀾，今晚代言一宣布，楚楚就能徹底壓死她。
我現在的火氣，真是比發布會燈光還亮。
「中午吃什么？」
姜聽瀾看我平安落地，端起桌上的粥，態度依舊像帶刺。
「廚房只做了白粥和兩樣小菜。您嫌寒酸可以讓人重做。」
她話音剛落，心里又開始掉眼淚。
她胃不好，昨晚又沒吃東西，不能空腹喝咖啡。我讓廚房做得清淡，她要是罵我多管閑事，我就忍著。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
姜聽瀾盯著我，像等一把刀落下來。
我放下碗。
「以后別讓廚房做這么少。」
姜聽瀾肩背繃緊。
我把一張卡推過去。
「你也吃。瘦成這樣，上鏡都像被沈家**。」
姜聽瀾愣住。
彈幕炸了。
「季總剛才是在關心她嗎？」
「不是，姜聽瀾那張臉配白粥都能上高奢廣告，她還瘦？」
「等等，那張黑卡是真卡吧？」
姜聽瀾沒動。
「我不缺錢。」
她心里說。
我缺。我的工作室被周媛媛扣著錢，助理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可我不能拿婆婆的錢，拿了他們又說我倒貼沈家。
我看著她。
「缺不缺是你的事，給不給是我的事。」
沈硯舟從門口進來，身后跟著林楚楚。
林楚楚穿著我品牌的當季禮裙，走路時故意讓裙擺掃過姜聽瀾的椅子。
「季阿姨，您醒啦？我聽硯舟說您昨晚不舒服，特意帶了養胃湯。」
她把保溫盒放在桌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沈硯舟看都沒看姜聽瀾。
「媽，楚楚一早從劇組趕來，連妝都沒卸。」
姜聽瀾端著碗，笑了一聲。
「真敬業。來別人家演戲還帶道具。」
她心里卻在罵自己。
別說了姜聽瀾，別給媽惹麻煩。林楚楚現在是品牌最想簽的人，你忍忍，反正你已經被罵慣了。
我問沈硯舟。
「她來干什么？」
沈硯舟皺眉。
「今晚電影節紅毯，您不是要宣布品牌全球代言人嗎？楚楚提前來跟您對流程。」
林楚楚立刻接話。
「阿姨，我哪里敢讓您遷就我呀。只是硯舟說您喜歡懂事的女孩子，我就想著多來陪陪您。」
姜聽瀾拿筷子的手停了停。
懂事。
她心里那只小狗又被踢了一腳。
我以前也想懂事。可懂事的結果就是被經紀人賣，被閨蜜坑，被丈夫拿去給白月光鋪路。
我抬眼看林楚楚。
「誰告訴你我喜歡懂事的？」
林楚楚笑容卡了一下。
沈硯舟替她開口。
「媽，您以前一直說姜聽瀾太鬧，楚楚比她體面。」
「我以前眼光差。」
餐廳安靜了。
姜聽瀾猛地看向我。
我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