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一向最疼我。
兄長少吃一塊糕,他們都要說是我年紀小,該讓我。
妹妹多看一眼珠釵,娘便立刻買來戴在我頭上。
全府上下都說,我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子。
直到皇都淪陷前夕,他們帶著全家連夜出逃,卻獨獨忘了喊醒睡夢中的我。
我從榻上驚醒,院里空空蕩蕩,連馬廄里的馬都沒剩一匹。
正不知所措時,柴房里忽然傳來一聲響。
我提燈過去,看見一個和爹有七分像的少年,正蜷在稻草里看著我。
他說:“別喊,我也是被他們丟下的。”
01
我叫云舒。
爹娘一向最疼我。
兄長云易少吃一塊芙蓉糕,他們都要說是我年紀小,身子弱,該多補補。
妹妹云瑤多看一眼東街新出的珠釵,娘親便立刻買來,親手戴在我的烏發上。
全府上下都說,我是丞相云鴻和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子。
我也曾對此深信不疑。
直到皇都淪陷前夕。
城外叛軍的擂鼓聲仿佛就響在耳邊,我卻因為偶感風寒,早早喝了藥睡下。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夢里,爹娘兄妹圍著我,笑得一如既往的慈愛。
可夢境的盡頭,他們的身影卻越來越遠,任我如何呼喊也不回頭。
我從榻上猛然驚醒。
窗外天色灰蒙,不是清晨,而是黃昏。
我竟睡了一整天。
心頭莫名地發慌,屋子里靜得可怕。
往日里這個時辰,總有侍女在門外輕聲走動,隨時等候我的傳喚。
可今天,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披上外衣,推**門。
院里空空蕩蕩,落葉鋪了一地,無人清掃。
我喊了一聲:“春桃?”
無人應答。
我又提高了聲音:“秋月?”
回應我的,只有風吹過廊廡的嗚咽聲。
一個可怕的念頭鉆進我的腦海。
我提著裙擺,快步跑遍了整個丞相府。
爹的書房,**繡房,兄長的練武場,妹妹的琴室。
一個人都沒有。
所有值錢的細軟,古董字畫,全都不見了。
我沖進后廚,灶臺冰冷,連平日里囤著的米面都少了大半。
最后,我瘋了一樣跑到馬廄。
那里空空如也,連一匹最瘦弱的老馬都沒剩下。
地上散落著幾根枯黃的稻草,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
他們走了。
在我沉睡的時候,我那最疼愛我的爹娘,帶著兄長和妹妹,帶著所有家當,連夜出逃了。
卻獨獨,忘了一個睡夢中的我。
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寒意將我籠吞噬。
原來,所謂的疼愛,所謂的**子,在災禍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我究竟是什么?
一個在安穩時可以隨意寵愛的玩物,還是一個在危難時可以隨手丟棄的包袱?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院子,不知所措。
城外的喊殺聲似乎更近了些。
我能想象,一旦叛軍入城,我一個手無寸鐵的相府千金,會是什么下場。
就在這時,柴房的方向,忽然傳來“咔”的一聲輕響。
像是有什么東西碰倒了木柴。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叛軍的探子摸進來了嗎?
我環顧四周,抄起一根掉落在地的粗壯樹枝,緊緊握在手里。
我提著一盞早就熄滅的燈籠用作偽裝,一步步,悄無聲息地挪向柴房。
門虛掩著,我從門縫里朝里看。
昏暗的光線下,只見一個瘦削的少年身影,蜷縮在最里面的稻草堆里。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到來,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與我爹爹有七分相似的臉,只是更年輕,輪廓更冷硬。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戒備,像一頭受傷的孤狼。
我認得他。
他是江辰,我爹與外室所生的私生子,半年前被領回府中,一直被關在這柴房里,過著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我與他,從未有過任何交集。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就想尖叫。
他卻先開了口,聲音沙啞又冰冷。
“別喊。”
“我也是被他們丟下的。”
02
我也是被他們丟下的。
江辰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可這平靜,卻像一根針,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那準備脫口而出的尖叫,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
是啊。
我這個所謂的掌上明珠被丟下了。
他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又
精彩片段
《爹娘最疼我,逃命時卻唯獨忘了睡夢中的我》男女主角云舒江辰,是小說寫手番茄萱萱所寫。精彩內容:爹娘一向最疼我。兄長少吃一塊糕,他們都要說是我年紀小,該讓我。妹妹多看一眼珠釵,娘便立刻買來戴在我頭上。全府上下都說,我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命根子。直到皇都淪陷前夕,他們帶著全家連夜出逃,卻獨獨忘了喊醒睡夢中的我。我從榻上驚醒,院里空空蕩蕩,連馬廄里的馬都沒剩一匹。正不知所措時,柴房里忽然傳來一聲響。我提燈過去,看見一個和爹有七分像的少年,正蜷在稻草里看著我。他說:“別喊,我也是被他們丟下的。”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