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耳光與倒計時
發布會**，公關總監陳姐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讓你去盯熱搜，你居然把公司的水軍資源全給了一個糊咖？顧星河馬上就要簽千萬代言了，你這時候給我掉鏈子？”
陳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讓我立刻滾蛋。
我捂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顧星河。
這位萬千少女的偶像，此刻頭頂正懸著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血紅大字：隱婚生子+偷稅漏稅，全網**倒計時：15分鐘。
“陳姐，十五分鐘后你會感謝我的。”我冷笑一聲，把手里那個裝滿備用物料的U盤攥得更緊了。
陳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而外面的簽約儀式，已經開始了。
我叫林梔，入行第一年，被分在星燦娛樂宣傳部。
宣傳部助理是什么地位？
這么說吧。前臺喊我那個小姑娘，公關總監陳曼從來記不住我全名，每次開會就小林你去打印一下，小林你去盯評論，小林你去給藝人買咖啡。
干的是最亂的活，背的是最臟的鍋。
我做預案，沒人看。
我提醒風險，沒人信。
我匯報輿情，陳曼眼皮都不抬。
“林梔，娛樂圈什么事沒有？說話有點分寸，不要動不動就說要出大事，搞得公司上下跟著你發瘋。”
這話她一個月說了八次。
我忍了。新人嘛，忍字頭上一把刀。
直到那場發布會。
2 血字懸頂小時
十月十七號，我第一次獨自盯顧星河的千萬代言簽約。
陳曼本來該在**盯全場，但品牌方高層臨時到場，她就放心，林梔能看著，有事給我發消息甩了一嘴就走了。
下午一點四十三分。
發布會**亂成一鍋粥。化妝師在補粉，主持人在背詞，幾個粉絲代表擠在門口想要簽名。
我抱著平板站在物料桌旁，眼睛酸得睜不開。
門開了。
顧星河走進來，二十七歲，穿著白色西裝，頭發噴得一絲不亂，手里還捏著手機。
他身邊跟著個年輕女人，是他新來的生活助理，臉上掛著誰都欠她錢的神氣。
“林助理，星河哥說宣傳詞太土，等會兒讓主持人別念你們寫的那版。”
我放下平板站直。
就在我抬頭看向顧星河的那一瞬間。
我看見了那行字。
血紅色。
我從三年前就能看見這種字。別人看不到。只有我能看到。
那行字貼在顧星河頭頂，像一把已經落下來的刀。
隱婚生子，偷稅漏稅，全網**倒計時，三小時。
三小時。
我把平板扣在桌上。
“顧老師，今天的簽約不能上臺。”我聲音壓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顧星河愣了一下。
他助理先炸了。
“你一個小助理，知道今天是什么場合嗎？千萬代言，品牌總經理都來了，你說不上就不上？”
“王姐，麻煩你讓他先回休息室。”我沒看她，直接沖門口喊，“把直播設備先停掉。”
王姐是**統籌，手里還拿著對講機，聽見我這話，人都站住了。
“林梔，你瘋了？陳總監說了兩點準時開。”
“停掉。”我看著她，“現在。”
那行倒計時在跳。
兩小時五十八分鐘。
顧星河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笑了一聲。
“林梔是吧？我聽說過你。那個天天寫危機預案，把我粉絲說得像洪水猛獸的小姑娘。”
他走到我面前，香水味蓋過**的粉底味。
“我今天不上臺，品牌方賠錢你賠？”
“如果我判斷錯了，我辭職。”我看著他，“如果我判斷對了，你今天上臺，星燦會跟你一起被拖下水。”
生活助理嗤了一聲。
“你嚇唬誰呢？星河哥今天要簽的是今年最貴的代言，你以為靠你幾句話就能攔？”
陳曼的高跟鞋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她一進門，看見被我叫停的直播設備，臉當場沉了。
“誰讓停的？”
王姐指了指我，不敢說話。
陳曼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扇下來。
很響。
**一下靜了。
粉撲掉在地上，主持人把臺本夾到腋下，生活助理先笑出了聲。
陳曼指著我。
“讓你去盯熱搜，你居然把現場給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