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洲集團頂樓會議室的落地窗外,四月傍晚的余暉正在一寸寸地退去。會議桌的黑色鋼化玻璃面上,映出天花板日光燈管蒼白而冰冷的光。
顧遠洲將那份離婚協議推到桌面中央,紙頁的邊角精準地停在我手邊三厘米的位置。
他今天這身行頭,顯然是特意挑過的。
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收腰剪裁,面料微微泛著絲光。左手腕上那塊限量版金表的表面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昂貴而刺眼。我記得上個月公司拿到鼎盛資本五千萬注資的當天下午,他就開車去了商場,回來時手腕上多了這塊表。當時他對著辦公室的鏡子轉了轉手腕,說這種款式"既彰顯品位,又不至于太過招搖,正適合即將帶領公司走向上市的青年企業家"。
現在,他將這份"適合"穿在了我們五年婚姻的終點。
"林夏,協議簽了吧,這對大家都好。"
他的聲音不大,語調平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耐心,像是對一個即將被裁掉的老員工做最后的安撫談話。
我垂下視線,目光落在協議書上。
財產分割那一欄,用加粗的黑體字打印著,格外醒目。
婚內共同財產,包括公司原始股份、房產、存款,全部歸男方所有。
女方獲得補償金:***五十萬元整。
"這五年你陪我白手起家,吃了不少苦,我認。"顧遠洲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皮鞋尖微微晃動,"五十萬,夠你回老家盤個小店了。你手腳勤快,日子不會差的。"
"房子呢?"我開口,聲音很輕。
"房子?"顧遠洲的眉頭動了一下,"林夏,咱們說句實在話,那套房子的首付和月供,都是公司賬上走的。你一個月拿三千塊工資的行政文員,這五年的貢獻我用五十萬買斷,已經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了。"
三千塊工資。
行政文員。
這兩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的,像在念一份過期的外賣訂單。
他忘了,或者說他選擇性地忘了。公司成立第一年,啟動資金不夠,是我瞞著他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打進了公司賬戶。第二年資金鏈斷裂,是我連續三個月沒領工資,甚至把結婚時親戚給的禮金都填了進去。第三年他談下第一個大客戶,那份讓對方點頭的方案,初稿是我熬了七個通宵寫出來的。
他把方案交上去的時候,封面上只有一個名字:顧遠洲。
我沒說過什么。
我以為夫妻之間不需要計較這些。
"簽字吧。"顧遠洲從西裝內袋里摸出一支鋼筆,筆身烏黑發亮,是上個月鼎盛資本的高管蘇婉清送他的禮物。他擰開筆帽的動作熟練而隨意,遞到我面前,"簽完這份協議,我們好聚好散。你回你的老家,我走我的路。以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句話他說得很順。
五年前他從小縣城來到這座城市,兜里揣著八百塊錢和一份商業計劃書,在寫字樓門口轉了三圈不敢進去。是我端著一杯熱豆漿遞給他,跟他說:"走吧,我陪你上去。"
那天的他,身上穿著一件起了毛球的薄毛衣,鞋底磨得快要露出腳趾,在電梯里緊張得一直搓手。
我接過那支筆。
筆身沉重,涼意從指尖漫上來。
"顧遠洲。"我抬起頭,"這五年,你從來沒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掛起一個笑。
那笑容里有毫不遮掩的同情,還有一種終于卸掉包袱的輕松。
"你要這么說,我就直說了。"他身體前傾,兩手撐在桌面上,壓低了聲音,"林夏,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一個連大學都沒念完的鄉下丫頭,除了給我打雜跑腿、端茶倒水,還能給這家公司帶來什么實質性的東西吧?"
他停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像在等一件瓷器碎裂。
我沒有說話。
"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是鼎盛資本五千萬的注資!靠的是蘇婉清幫我打通的那些人脈!你知不知道蘇婉清是什么人?鼎盛資本的投資總監!她一句話,就能讓我的公司出現在所有主流商業雜志的封面上!"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臉頰因為亢奮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
這五年,顧遠洲在外人面前一直是那個溫和沉穩的年
精彩片段
《窮酸糟糠妻的我,竟是京圈首富獨生女》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書間長情”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夏顧遠洲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窮酸糟糠妻的我,竟是京圈首富獨生女》內容介紹:遠洲集團頂樓會議室的落地窗外,四月傍晚的余暉正在一寸寸地退去。會議桌的黑色鋼化玻璃面上,映出天花板日光燈管蒼白而冰冷的光。顧遠洲將那份離婚協議推到桌面中央,紙頁的邊角精準地停在我手邊三厘米的位置。他今天這身行頭,顯然是特意挑過的。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裝,收腰剪裁,面料微微泛著絲光。左手腕上那塊限量版金表的表面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昂貴而刺眼。我記得上個月公司拿到鼎盛資本五千萬注資的當天下午,他就開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