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我570，堂姐620。
姑姑在親戚群連發八十八個紅包，句句不忘踩我。
“有些孩子就是讀書命，有些孩子再努力也差點意思?！?br>慶功宴上，她還當眾問我：“你報的學校，不會沒人聽過吧？”
堂姐捂嘴笑：“妹妹別自卑，以后我罩你?！?br>我淡淡點頭，把手機收了起來。
那天沒人知道，我收到了一通招生辦的電話。
開學前一天，姑姑忽然登門。
她剛進客廳就跪下，臉色慘白地看著我：
“侄女，姑姑錯了，你把那件事瞞下來行不行？”
01
查分那天，家里很安靜。
我媽把手機遞給我，聲音壓得很低。
“知意，出來了?！?br>我看了一眼屏幕。
570。
不高。
至少放在我姑姑孟秋萍眼里，肯定不高。
我爸站在旁邊，手指**煙盒，沒點。
我媽先笑了一下。
“也不錯了，超一本線不少。”
我點頭。
“嗯。”
客廳里的鐘走了兩下。
親戚群先炸了。
孟秋萍發了第一個紅包。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整整八十八個。
每個紅包后面都跟著一句話。
“我家可欣620，孩子爭氣，當**臉上有光?！?br>“真不是我吹，有些孩子就是讀書命。”
“有些孩子再努力，也差點意思。”
“分數這東西，騙不了人?！?br>群里一排恭喜。
大舅說可欣有出息。
二姨說孟家要出大學霸了。
三叔發了個大拇指。
沒人提我。
我媽拿著手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爸低頭抽出一支煙，又塞了回去。
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吃飯吧?！?br>我媽看著我。
“你不難受？”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不難受?！?br>這不是假話。
我確實不難受。
我知道自己的分數。
也知道我真正要去的地方。
高考前，我通過了燕北大學未來技術學院的綜合評價。
校測第一。
面試第一。
材料評審第一。
招生老師當時說，只要高考分數過特控線二十分，錄取基本沒有問題。
今年特控線是530。
我570。
足夠了。
只是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親戚。
我媽知道一點，但不敢聲張。
我爸更謹慎。
他說塵埃落定前，別給人看笑話的機會。
我聽了。
所以孟秋萍在群里發紅包的時候，我只是看著。
她發到第五十個的時候，又艾特我媽。
“嫂子，知意也查了吧？”
“多少分??？”
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有人接話。
“知意平時挺努力的，應該也不錯?！?br>孟秋萍很快回。
“努力當然重要，可天賦更重要?！?br>“我們可欣這孩子，從小就聰明?！?br>“有些孩子苦讀三年，最后也就那樣?！?br>我**手攥緊了。
我伸手按住她。
然后在群里回了一句。
“570。”
群里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更久。
孟秋萍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也可以了。”
“找個穩妥點的學校，別好高騖遠?！?br>孟可欣也冒了出來。
“妹妹別灰心?！?br>“以后有什么不會的，可以問我。”
“雖然咱們以后可能不在一個層次的學校，但一家人嘛，我不會嫌麻煩?！?br>我盯著那幾行字。
手指停在屏幕上。
最后只回了一個字。
“好?！?br>我媽氣得站起來。
“她們母女怎么說話呢？”
我爸沉著臉。
“別理她們?！?br>我把碗筷收進廚房。
水龍頭打開，水聲蓋住客廳里的沉默。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
我擦干手，接起來。
“你好，請問是孟知意同學嗎？”
對方聲音很穩。
“我是燕北大學未來技術學院招生辦公室的邵老師。”
我手指一頓。
“是我。”
“你的高考成績我們已經查詢到，570分，達到我校綜合評價擬錄取要求?！?br>我低頭看著水槽里的碗。
“謝謝老師。”
“不過有一件事需要跟你核實?！?br>邵老師停了兩秒。
“你提交的項目材料里，有一個智能助學系統原型，對嗎？”
我說對。
“這份材料的原始作者，是你本人嗎？”
我抬眼，看見廚房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臉。
很平靜。
“是?！?br>電話那頭翻動紙張的聲音很輕。
“那你是否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