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回村,我看見鄰居在燒麥稈,二話不說就舉報了。
"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懂法!"我得意洋洋。
鄰居被罰了三千塊,全村人卻沒一個夸我。
奶奶氣得手都在抖:"你個白眼狼!"
我不服:"奶,我這是為村里好!"
奶奶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八十了,每年冬天的柴火,是誰一趟趟拖拉機拉回來的?是誰頂著大太陽幫我劈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第二天,王叔上門了,手里拎著一把斧頭……
01
放假回村。
我看見鄰居王叔在燒麥稈。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我皺起眉頭。
拿出手機,對準煙霧和王叔的背影,拍下視頻。
打開環保舉報小程序。
定位,上傳,填寫信息,一氣呵成。
“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懂法!”
我心里升起一股得意。
這不只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全村的環境。
為了藍天白云。
下午,一輛印著“****”字樣的皮卡車開進了村。
車在王叔家門口停下。
下來兩個穿制服的人。
我躲在自家院門后,悄悄看著。
沒多久,爭吵聲傳來。
王叔的婆娘在嚎。
王叔在低聲下氣地解釋。
制服人員不為所動,開了罰單。
三千塊。
我心里一陣快意。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我以為我會成為村里的英雄。
至少,是個懂法的文化人。
可我走出家門,遇到的每一個村民,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那不是贊許。
也不是佩服。
是一種混合著躲閃、鄙夷和冷漠的眼神。
他們看見我,就立刻轉過頭,加快腳步走開。
連平時最愛拉著我問東問西的劉大娘,都像沒看見我一樣,抱著孫子匆匆走過。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形的排斥。
我不明白。
我做錯了什么?
回到家,氣氛更加凝重。
奶奶坐在堂屋的老舊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她的臉繃著,像一塊風干的橘子皮。
桌上的飯菜已經涼了。
“奶,吃飯了。”
我開口。
奶奶像是沒聽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
我走過去,想扶她。
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她猛地一顫,像被火燙到一樣。
“別碰我!”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顫抖。
我愣住了。
“奶,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她終于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燃著兩簇火苗。
“陳遠,我問你,王家的罰款,是不是你舉報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傳得真快。
但我沒有否認。
“是我。”
我挺起胸膛,“奶,燒麥稈是犯法的!污染空氣,還有火災隱患。我這是為村里好!”
我以為這番正義的說辭能得到***理解。
可她臉上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指著我的那只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白眼狼!”
她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徹底懵了。
“奶!我做錯什么了?我是依法辦事!我是為了大家好!”
“為大家好?”
奶奶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聲巨響,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來。
那張飽經風霜的桌子,第一次發出如此痛苦的**。
奶奶撐著桌子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我問你!”
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千鈞之力。
“我八十了!這十年,每年冬天取暖的柴火,是誰開著拖拉機,一趟一趟從山里給拉回來的?”
我張了張嘴。
“是誰,頂著毒太陽,光著膀子,一斧頭一***我把那些硬木頭劈開,整整齊齊碼在墻角的?”
我感覺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是誰,去年冬天我半夜犯了心口疼,背著我跑了五里地,送到鎮上衛生院的?”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釘進我的腦子。
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腦子里只有一個名字。
王叔。
王順。
奶奶看著我煞白的臉,眼里的火焰慢慢熄滅,變成了無盡的失望和冰冷。
“你讀大學,就讀出個六親不認嗎?”
“你懂的法,就是讓你把咱家的恩人往死里整嗎?”
她說完,緩緩坐下,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整個屋子,死一樣寂靜。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我感覺自己不是站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巷子里的鳥的《舉報鄰居燒麥稈,全村罵我白眼狼,奶奶一番話我傻眼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放假回村,我看見鄰居在燒麥稈,二話不說就舉報了。"讀了大學就是不一樣,懂法!"我得意洋洋。鄰居被罰了三千塊,全村人卻沒一個夸我。奶奶氣得手都在抖:"你個白眼狼!"我不服:"奶,我這是為村里好!"奶奶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八十了,每年冬天的柴火,是誰一趟趟拖拉機拉回來的?是誰頂著大太陽幫我劈的?"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第二天,王叔上門了,手里拎著一把斧頭……01放假回村。我看見鄰居王叔在燒麥稈。濃煙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