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椰子水加冰的《親情褪色那天,他們還在笑著說相信》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
從小,我能看見自己與他人的因緣線
入學(xué)時,我和同桌的線是鮮紅的,
畢業(yè)那天,線轉(zhuǎn)為死灰,悄然斷裂。
我并不難過,因為我知道,爸爸、媽媽和哥哥連著我的那三根線,始終紅得熾熱、粗壯。
那是我在這世上,敢任性,敢撒嬌的全部底氣。
直到8歲那年,他們牽回一個怯生生的女孩,說那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媽媽抱著我哭,爸爸和哥哥紅著眼眶發(fā)誓:
“哪怕她回來了,對你的愛也永遠不會變。”
我信了,可一抬頭,與他們連著的線成褪成了粉色。
起初只是粉色。
直到那天,女孩頂著一身的傷,哭著告訴他們,我在學(xué)校帶頭霸凌她。
我慌亂解釋,拼命自證,他們聽了,如往常那般,摸摸我的頭,笑道:
“真真別哭,我們相信你。”
他們嘴上說著相信。
可就在下一秒,那三條粉色的線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絲養(yǎng)分。
在我眼前,徹底變成了灰色,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底氣早就沒了。
......
看著眼前的灰線,我心中惴惴不安,低聲問道:
“你們真的相信嗎?”
沒人回答。
他們正忙著幫沈近月處理傷口,因為疼惜而認真,格外專注。
見狀,我攥緊拳,又大聲問了一遍。
這次,哥哥扭過了頭,聲音無奈:
“我們已經(jīng)說了相信了,你別鬧了行不行?”
他的眼中,藏著令我陌生的煩躁。
我呆愣在原地,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知所措,
眼見線的顏色又淡了幾分,我不敢再說話,
拿起一瓶碘酒,討好地上前,
可腳下不知被誰一絆,我拿不穩(wěn),整瓶潑在了沈近月的臉上。
她尖叫一聲,閉著眼往媽媽懷里縮:
“姐姐,我錯了,我不該告狀的,求你不要再欺負我了。”
“爸爸媽媽,要不還是送我回去吧,我回去的處境雖然和現(xiàn)在一樣,但至少你們不為難。”
媽**眼眶瞬間紅了,
有潔癖的她,不顧衣袖會染色,抬手替她擦眼淚:
“別說傻話,我們怎么會把你送回那對**身邊!”
“真真不會欺負你的,媽媽向你保證,她不是這樣惡毒的人。”
她說著,我與她之間的紅線卻細了一寸。
原來在她心里,我真的是一個惡毒的人。
爸爸手輕輕抵著我的背,將我推上前:
“愣著做什么?快給**妹道個歉,媽媽都這樣替你說話了,你還沒個表示嗎?”
我聞言,拽住爸爸的衣袖,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爸爸,你相信我,剛剛是有人絆了我一腳,我不是故意的。”
“沒人說你是故意的,但你潑了妹妹,就該道歉。”
他低頭看我,聲音依舊富有耐心,可那雙看我眸子卻毫無溫度。
“也許是她絆我的呢,是她故意陷害我!”
長年被培養(yǎng)出的驕傲讓我不想道歉,于是我看著沈近月,指控道。
“爸爸,你信我一次!”
“從小你就教我不能說謊,我一直都記著,如果說謊,就要受懲罰的!”
爸爸抿著唇看我,
我努力用最真摯的眼神看他,期待他會站在我這邊,
可下一秒,我與他的線變得更細,
隨之而來的,是他冰冷的話:
“那你就受罰吧。”
“說謊的人,要去外面跪著,爸爸講公平,也就不偏袒你了。”
去外面罰跪,是家里最重的懲罰,記憶中也只發(fā)生過一次。
小的時候,哥哥沒看住我,讓我的膝蓋摔破了皮。
因為這么點小傷,爸媽罰哥哥跪了一整天。
那時是不忍我受傷,才罰的哥哥,
如今是不忍沈近月受傷,要罰我了。
我如墜冰窟,白著臉朝外走,
每走一步,我都期待有人會叫住我。
可惜沒有。
直到我站在門口,重重朝他們跪下。
那一刻,彼此相連的線也沒有一點變化。
結(jié)局也許早已定下,
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為了沈近月遠離我。
不知跪了多久,我餓得頭暈眼花,
當初,我心疼哥哥受罰,還偷偷給他遞東西吃。
現(xiàn)在,屋子里燈火通明,
飯菜的香味,他們的談笑聲,溫馨的氛圍擰成一股粗繩,
不停鞭打我的心,提醒我,這個世上不會有人來心疼我了。
我垂著頭,心緒下沉, 神智越來越虛浮。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心跳隨之漏了一拍,我期待地抬頭,
期待看到不會被拋棄的希望。
可徹底看清眼前人時,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