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敘考上外地事業編那天,婆婆在飯桌上笑得合不攏嘴。所有親戚都夸他命好,說他熬過焦慮癥還能翻身,是祖墳冒青煙。沒人看見我坐在角落,包里壓著一沓繳費單。四年前,他說自己一進單位就心慌,半夜抱著我發抖,求我別去市醫院報道。我信了,留在社區醫院上夜班,白天陪他咨詢。直到同事看見票據編號,隨口說了一句:“這家機構,三年前就停業了。”
......
四年前,我的丈夫程敘被確診為嚴重焦慮癥。
從那一天起,我放棄了市醫院已經通知報到的調崗名額,從社區醫院的護理骨干,變成了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陪護。我陪他熬過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忍下他所有的暴躁和挑剔,甚至為了給他交心理咨詢費,賣掉了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
我以為自己在救最愛的人。
直到昨天,醫院財務室的孟姐看見我包里掉出來的一張繳費單。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口說:“許棠,這個編號不對啊。暖心咨詢室三年前就停業了,怎么還能開上個月的票?”
我當場翻出包里所有單據。
二十七張。
每一張都寫著暖心心理咨詢室,每一張都有程敘的名字,每一張編號都對不上。
今天,孟姐幫我查完了。
那些所謂的心理咨詢繳費單,全是空號票據。
四年。一千四百多個日夜。我傾盡所有,搭上前途、房子、身體,換來的竟然是一沓假票?
此刻,程敘正在臥室里安靜午睡。
我站在客廳,手里攥著那一沓繳費單,紙邊被我捏出一道道折痕。茶幾上,還放著他早上沒喝完的安神茶。
我得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叫許棠,今年三十歲。
四年前,我是江城青禾社區醫院的護士。社區醫院不大,病人多是老人和孩子,雜事多,工資不高,可我干得很穩。那年秋天,市醫院護理部給我發了調崗通知,讓我去急診科報到。
主任拍著我的肩膀說:“許棠,你熬出來了。市醫院不容易進,你別錯過。”
我也以為自己熬出來了。
我和程敘結婚第三年,他是街道辦的臨時工作人員,工資不多,人看著體面,脾氣也好。戀愛時,他會騎電動車繞半座城給我買熱豆漿,會在我夜班后把粥熬好,會記得我每個月哪幾天不能喝涼的。
我爸媽說:“小程家里普通,可人細心,你跟他過日子不吃虧。”
婚后的前半年,我也這么覺得。
程敘會在我下夜班時把拖鞋擺到門口,給我按肩,嫌我值夜班吃泡面,就學著煮湯。婆婆馮秀英嘴碎,可當著我的面總說:“我們程家娶到護士,是祖上積德。”
市醫院通知下來那天,我高興得買了兩斤排骨。
程敘看著那張通知,笑了一下,又把通知放回桌上。
“挺好。”他說。
我問:“你不高興?”
“高興啊。”他端起碗喝湯,筷子夾了三次都沒夾起一塊土豆,“就是市醫院急診忙,你以后是不是更顧不上家了?”
我說:“先辛苦兩年,以后平臺好了,工資也高。”
他點頭:“嗯,我支持你。”
那天半夜,我被客廳的動靜驚醒。
程敘蹲在茶幾旁,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不是要傷人,他只是把刀柄攥得很死,嘴里反復念一句話。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我沖過去搶下刀,手背被劃出一道口子。
他抬頭看我,臉上都是汗。
“許棠,我一想到你要走,我就喘不過氣。”
第二天,我請假帶他去了市醫院心理門診。
醫生問了很久,程敘說自己進單位就手抖,見領導就胸悶,夜里總覺得有人站在床邊。他說他怕我離開,怕自己沒用,怕一睜眼這輩子就完了。
最后診斷單上寫著嚴重焦慮狀態,需要長期咨詢和家屬陪伴。
醫生說:“家屬要多理解,最近不要給他太大刺激,最好保持穩定環境。”
我拿著那張紙,站在走廊里,市醫院護理部的電話一遍遍打來。
程敘坐在長椅上,把臉埋進掌心。
“許棠,你去吧。”他說,“我自己能扛。”
我看著他肩膀一下下起伏,掛斷了電話。
我給主任發消息:“對不起,我家里出了點事,調崗我去不了了。”
主任很久才回:“你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老公裝焦慮考編后,親戚炸鍋了》,男女主角分別是許棠程敘,作者“三木老狗”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程敘考上外地事業編那天,婆婆在飯桌上笑得合不攏嘴。所有親戚都夸他命好,說他熬過焦慮癥還能翻身,是祖墳冒青煙。沒人看見我坐在角落,包里壓著一沓繳費單。四年前,他說自己一進單位就心慌,半夜抱著我發抖,求我別去市醫院報道。我信了,留在社區醫院上夜班,白天陪他咨詢。直到同事看見票據編號,隨口說了一句:“這家機構,三年前就停業了。”......四年前,我的丈夫程敘被確診為嚴重焦慮癥。從那一天起,我放棄了市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