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七個人，最快那個只撐了四十七分鐘。
我被人從部門踢出來，塞到了這個位置。同事拍我肩，多保重。
我無所謂，伺候人而已。
直到顧總推開門看見我。
她手里的咖啡杯，當場碎了。
現在全公司都在賭，我能撐幾分鐘。
我看了看表，離下班還有八小時，顧總還沒開始罵人。
我好像……快破紀錄了？
第一章
我叫林北，公司最底層那種。
今天，我被開了。
不是開除，是“開”到另一個崗位去。
“林北，恭喜你，被調任為顧總的特別助理。”人事主管推了推眼鏡，公式化的笑容里藏著一絲憐憫，“即日生效。”
我懵了。
顧總，顧清晏。
我們公司唯一的副總，也是全公司食物鏈的頂端。
傳說她冷血無情，手段狠辣，罵哭過三個部門經理，氣走兩任CEO。
而“顧總的特別助理”，是公司內部公認的“**崗位”。
不是伺候人那么簡單。
是送人頭。
我看著人事主管遞過來的調令，上面蓋著鮮紅的章。
“顧總點名要你。”主管補了一句。
點名？
我一個小透明，她點我名干什么？
“主管，我……”
“別問了。”主管打斷我，壓低聲音，“三個月，這個崗位換了七個人。最快那個，只撐了四十七分鐘。你，好自為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很重，像是告別。
我抱著自己那個裝著水杯和充電線的紙箱，走進了位于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助理區空蕩蕩的，只有靠門的位置擺著一張新桌子。
上面連電腦都沒有。
“來了？”
一個聲音從里面傳來。
冰冷，干脆，沒有溫度。
我深吸一口氣，抱著紙箱走進去。
顧清晏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背對著落地窗。逆著光，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一個利落的短**廓，還有那身剪裁鋒利的黑色西裝。
氣場，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顧總。”我開口，聲音干巴巴的。
她沒回頭。
“東西放下。”
“哦。”
我把紙箱放在墻角，站得筆直，等待第一輪****。
通常這種時候，新助理會因為放東西的聲音太大、站姿不夠標準、呼吸頻率不對等各種理由，被罵到懷疑人生。
我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還是沒動靜。
我忍不住，偷偷抬眼。
顧清晏依然背對著我，肩膀的線條卻似乎……有點僵硬？
“顧總？”我試探地叫了一聲。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有點悶。
然后，我聽到了很輕的、壓抑著的聲音。
像是……抽氣？
“顧總，您沒事吧？”我有點慌，該不會是突發疾病吧？**崗位第一天，頂頭上司就倒下？
我往前走了兩步。
就在這時，顧清晏猛地轉過身來。
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然后，在我眼前，那只看起來就很貴的骨瓷咖啡杯——
“啪嗒。”
摔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深褐色的咖啡液，濺開。
幾片碎瓷，彈跳。
空氣，死寂。
我僵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崗位第一天，我就把顧總的咖啡杯……嚇掉了？
這得扣多少錢？會不會直接卷鋪蓋走人？記錄是不是要從我開始重新計算？
我正準備滑跪道歉，說“我賠，我馬上賠”，卻對上了顧清晏的目光。
她站在那里，逆光的臉終于清晰了一些。
很漂亮，一種極具攻擊性的美。眉眼鋒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但此刻，那雙總是冷得像冰的眼睛里，卻充滿了……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慌亂？
她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我臉上，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來回掃視了好幾遍。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新來的倒霉助理。
倒像是在看……
“你是誰？”
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緊繃。
“林、林北啊。”我結結巴巴，“剛調過來的……特別助理。”
“我問你怎么在這兒！”她往前一步，氣勢逼人。
“我、我調令……”我手忙腳亂地去找口袋里的調令，卻被她打斷。
“誰讓你來的？”
“人事……說是您點名……”
“我沒有！”她斬釘截鐵。
我懵了。
不是你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