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后，宋棠丟給我一百萬。
「封口費，夠了吧？」
她攏了攏頭發，語氣輕得像在打發一條狗。
「賀錚明天見我爸媽，你……別再出現了。」
我點了根煙，笑了。
她不知道，賀錚的公司，是我的。
她腳下這棟樓，也是我的。
這座城里她看得見的一切，我一通電話就能讓它消失。
當初你把我當條狗打發，現在——
我倒要看看，誰先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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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四點，宋棠從我身邊坐起來。
她沒開燈。
窗外霓虹從百葉窗的縫隙里切進來，把她的臉割成一條一條。
我閉著眼，聽見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聽見她拉開衣柜找衣服的窸窣聲，聽見她手機亮起來的那一下震動。
她以為我睡著了。
「祁衍。」
她叫了我一聲。
我沒動。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點，帶著點不耐煩。
「祁衍，醒醒。」
我睜開眼，沒說話。
宋棠已經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冷冷的。
她沒看我。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后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
轉賬記錄。
一百萬。
「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她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看著那個數字。
一百萬。
宋棠覺得我值一百萬。
不，她覺得我的沉默值一百萬。
「不用這么多。」我說。
她頓了一下，可能以為我要推辭。
下一秒我說：「請我吃頓早飯就行。」
宋棠終于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從小到大，每次我說了什么讓她覺得"不合時宜"的話，她就是這個表情——嘴角微微抿起，眉頭不皺但眼神往下沉。
嫌煩。
「祁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搞得太難看。」她把手機收回去，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風衣往身上套，「賀錚明天來見我爸媽。」
她系扣子的手很穩。
「我跟他在一起兩年了，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昨晚——」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昨晚是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我們都不清醒。」
她把這件事定了性。
一場酒后亂性。
一筆封口費。
一個"別再出現"。
干凈利落。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沒點，「你說得對。就當沒發生過。」
宋棠看了我幾秒。
她大概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這么好打發。
然后她點了點頭。
「那就好。」
她拎起包往門口走。走到玄關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一百萬……」
「我收了。」我說。
她沒回頭，打開門，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叼著沒點的煙，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
不是宋棠。
是趙衡。
我接起來。
「祁總，首爾那邊的**已經完成了。賀氏地產的境外資產全部——」
「明天再說。」
「……好的。還有，**那邊催您回去簽字——」
我掛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終于把那根煙點了。
吸了一口，煙霧散在昏暗的房間里。
一百萬。
宋棠如果知道賀錚引以為傲的那個賀氏地產，背后最大的債權人是誰——
她大概不會只轉一百萬。
但這不重要。
我回這座城市，不是為了告訴她這些。
我來，是有別的事要做。
她只是——恰好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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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十九歲離開這座城市。
那一年，我媽查出肝癌晚期，需要一筆天文數字的手術費。
我找遍了所有人。
親戚，朋友，鄰居。
最后找到宋棠她爸，宋德海。
他當時在做建材生意，算是我們那片兒最有錢的人。我媽跟**是閨蜜，兩家人從小走得近，我跟宋棠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我去找他借錢。
四十萬。
宋德海坐在他那個紅木椅子上，泡著功夫茶，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小衍啊，不是叔不幫你。**這個病，砸進去多少都是個無底洞。叔勸你一句，人要認命。」
認命。
四十萬，對他來說就是一頓飯局的花銷。
他沒借。
我媽走了。
葬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