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刷微博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篇帖子。

和女友戀愛五年不領證，還有必要繼續嗎？

帖子一出，滿屏都是罵博主戀愛腦的評論。

看著那些不斷刷新的評論，我也發了一條。

“我的女友是摩梭人，我陪她走婚了八年。”

“沒有領證，沒有婚禮，她把家里當成了酒店，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

“更多的時候我們一個月也見不了一次面。”

“孩子跟她，七歲了也沒有叫過我一聲爸。”

“對了，她還有個同族的青梅竹馬，沒來找我的日子都在他那。”

評論發出后，整個評論區都炸了。

點贊量甚至超過了原貼。

博主同情地回復我。

“那還是你更慘。”

指尖懸在了屏幕上方，航空公司跳出了我的航班提醒。

是很慘，所以我放棄了。

這段關系，也行從八年前我爬上她的花樓那天，就是錯的。

......

“在看什么？”

姜云念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我熄滅了手機屏幕，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晚上十點。

這是她這個月第一次回家。

“沒什么。”

姜云念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拉開衣柜，把里頭剩下的幾件衣服拿出來。

像往常那樣通知我。

“端午放假，我要帶兒子和旭柯回云南老家。”

我起身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向姜云念。

她之前答應過我，端午三天的假期，會抽出時間陪我去趟醫院，看看我媽。

我和她的兒子，今天都七歲了。

可到現在，我媽連自己的孫子都沒見過。

我心中泛起酸澀，喉頭滾動了一下。

“你不是答應過我，端午陪我媽嗎？”

“何況醫院那么近，我媽就想見一眼阿銘......”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云念打斷。

她語氣帶了些許不耐。

“有什么好見的，**一直住在醫院，渾身都病氣。”

“醫院是什么好地方嗎？兒子去了生病怎么辦。”

她邊說著，放下手上的東西對上我的目光。

輕飄飄說了一句。

“這么多年了，不差這一時。”

又是這句話。

八年的時間我聽了不下百次。

我看著家里的東西。

屬于她和兒子的痕跡一點點消失。

下次又該帶走什么。

沒關緊的屋門突然被人推開。

小孩的身影撲到了姜云念身上。

一個勁地喊媽媽。

姜云念有些詫異。

“這么晚了，你帶他過來做什么。”

張旭柯就依靠在墻邊，眼中含笑看著。

“你兒子一秒見不到你就吵著要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阿銘從姜云念的懷里鉆出來，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我。

我緩緩蹲下身，張開手。

“阿銘，讓爸爸抱抱。”

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到他了。

他從出生就被姜云念帶著，跟張旭柯相處的時間，比跟我都長。

阿銘撇了撇嘴，轉身拉住張旭柯的手。

對著我做了個鬼臉。

“你才不是我爸爸！”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張旭柯笑得一臉得意。

把阿銘一把抱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孟逸晨，你兒子還是更喜歡我。”

姜云念也從來不會維護我。

她只是說了句。

“小孩而已，等年紀大點，自己就懂事了。”

她把裝好衣服行李推給張旭柯。

張旭柯伸手接過的時候，我才看到他手里緊握的一條腰帶。

耳畔的嗡鳴聲大了起來。

摩梭人定情時，都會送一件定情信物。

八年前，在我爬上姜云念的花樓時，她送了我一把銀梳子。

而這條花腰帶，我見過。

當時我以為是她要送給我的。

可沒想到剛拿出來，被她看到，她就跟我大吵了一架。

原來，是給張旭柯的。

渾身都有些發冷，我呆呆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盯著那條腰帶。

張旭柯注意到我的時間，揚起笑容沖我擺了擺手。

沒有說話，可眼里的得意毫不掩飾。

我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指甲陷入掌心的痛感讓我清醒了一瞬。

他們要離開的時候，我才開口。

“姜云念，這個你也帶走吧。”

姜云念在看到我手里的東西時，瞳孔驟然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