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藥血庶女，夫君為救白月光，把懷孕五個月的我推下蛇井。
嫡母站在井邊勸我：
「眾生平等，蘇姑**命是命，你一身藥血，救她也是功德。」
我被蛇咬到昏死，醒來時，夫君正割開我的腕子。
「你害瑤兒中毒，就該用血賠。」
我護(hù)住小腹求他。
「孩子是你的。」
他看都沒看。
「妖胎生下來，也只配喂鷹。」
他不知道，大婚那夜，他毒發(fā)將死，是我用心頭血救了他。
如今我腹中的孩子，已經(jīng)開始動了。
1
蛇**打開時，謝臨舟還在問我要不要認(rèn)罪。
井底爬滿青黑色長蛇，潮氣沖上來，帶著腥味。
兩名婆子按住我的肩，把我拖到井口。
蘇瑤躺在軟榻上，臉色白得發(fā)青，腕間系著一串銀鈴。
鈴聲一響，謝臨舟的眼神就更冷。
「云棠，瑤兒昨夜飲了你送去的參湯，今早便昏迷不醒。府醫(yī)說，她中了藥妖的毒。」
我跪在地上，手腕被麻繩磨破。
「那碗?yún)皇俏宜偷摹！?br>嫡母柳氏坐在檐下，捻著佛珠，眉目溫和。
「棠兒，事到如今，你還要推脫嗎？」
「瑤兒身子弱，受不得一點(diǎn)害。」
「你既有藥血，放些血救她，又能怎樣？」
「藥血不是這么用的。」
喉嚨干得發(fā)疼，我抬頭看向謝臨舟。
「強(qiáng)行取血，會要我的命。」
謝臨舟皺眉。
「你的命，比瑤兒金貴？」
柳氏輕嘆。
「臨舟，別這么說。眾生平等，棠兒的命自然也是命。」
「只是她天生藥血，本就是上天給她的功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話從她嘴里出來，院中下人全低下頭。
十年前，柳氏把我和我娘接進(jìn)侯府，也說過一樣的話。
她說庶出女兒也是女兒，主母不會苛待。
后來我娘給她熬藥、試藥、采藥，熬壞了眼睛，也沒換來一間有炭火的屋子。
如今，她又要我的血。
蘇瑤在軟榻上咳了一聲，指尖抓住謝臨舟的袖角。
「世子，不要為難姐姐。若姐姐不愿救我，瑤兒死了也不怨。」
謝臨舟立刻俯身握住她的手。
「別胡說。」
轉(zhuǎn)頭看我時，那點(diǎn)溫情沒了。
「云棠，我最后問你一次，救不救？」
小腹傳來輕微抽痛。
我用被綁住的手護(hù)住肚子。
「我有孕了。」
院中安靜下來。
謝臨舟的目光落到我腹上，先是怔住，很快轉(zhuǎn)冷。
「誰的？」
短短兩個字，把我砸得說不出話。
成婚半年，他每月十五才來我房里一次。
可他忘了。
大婚那夜，他中了宮宴上的毒，渾身發(fā)冷，抓著我的手喊疼。
我割開心口，喂了他三滴血。
那晚之后，他活了下來，卻把昏迷三日的我丟在偏院。
因?yàn)樘K瑤回京了。
「自然是你的。」
謝臨舟笑了，眼底沒有半點(diǎn)信。
「我碰你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柳氏接話極快。
「棠兒，女子名節(jié)要緊。你若真做錯事，認(rèn)了便是。侯府寬厚，不會**你。」
她看向井口。
「可你若借孽胎逃避救人，就太寒人心了。」
孽胎。
腹中那點(diǎn)動靜又輕輕撞了一下。
我疼得彎下腰。
謝臨舟站起身。
「放下去。」
兩個婆子架住我。
「不要。」
指甲摳住井沿，血從指縫滲出來。
「謝臨舟，你不能這么對我。」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看著我。
「瑤兒若醒不過來，我會讓你在井底待到死。」
柳氏撥了撥佛珠。
「棠兒，蛇毒入血，正好逼出你的藥性。你若真是清白，老天會護(hù)你。」
婆子用力一推。
身體墜下去時，我看見蘇瑤睜開眼，對我彎了彎唇。
蛇群爬上腳踝。
第一口咬在小腿。
我疼到張不開嘴。
**合上前，謝臨舟的聲音落下來。
「什么時候肯認(rèn)罪，什么時候撈她上來。」
黑暗壓下。
小腹里的孩子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
2
第三日清晨，我被鐵鉤吊出蛇井。
雙手被鐵鏈鎖著，腳踝沒有一塊好皮。
蛇還掛在裙擺上，被婆子用竹竿挑開。
謝臨舟站在井邊。
蘇瑤靠在他懷里，披著狐裘，臉色比三日前好了許多。
她看見我，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怎么成了這樣？世子，還是放了姐姐吧，我不治了。」
謝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