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接到醫院電話，**老婆被**原配打進急診。
醫生催我簽手術同意書。
我看了眼病床上那張淚眼婆娑的臉，語氣真誠：
醫生，我單身，不認識這位女士。
她哭到一半，表情卡殼了。
第一章
周五，下午六點十七分。
我剛從工位上起來，背包都沒來得及拉鏈，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我接了。
對面是個女聲，語氣公式化：請問是顧行先生嗎？您的妻子宋瑤女士因外傷被送至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請您盡快趕來**相關手續。
我愣了三秒。
不是因為擔心。
是在想，她怎么受的傷。
我心里有個模糊的猜測，但又不敢確認——畢竟這種狗血橋段，一般只會出現在短視頻里那種三分鐘反轉的小短劇里。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沒動。
旁邊的**探過頭來：行哥，咋了？誰來電話？
我說，我老婆住院了。
**一拍大腿：那你還不趕緊去？
我不著急。
我打開手機，把三周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文件確認了一遍，完整，沒問題。
然后又檢查了一下云盤里那個加密相冊。
都在。
我拿起背包，拉好拉鏈，從容地往電梯走。
**在后面喊：行哥你這心態，你老婆住院你還這么淡定？
我沒回頭：不是我老婆。
**：？？
到醫院的時候，大概七點出頭。
我沒跑，甚至中途還在醫院門口的自動售貨機買了瓶礦泉水。
渴了一下午了。
急診科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沖進鼻子。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迎上來，手里捏著一沓單子，表情嚴肅：顧行先生？
我點頭。
他把單子遞過來：您妻子宋瑤女士頭部有外傷，需要做清創縫合，請您作為家屬簽署手術同意書。
我接過單子，低頭看了兩眼。
手術同意書。
患者姓名：宋瑤。
與患者關系：需填寫。
我沒有動筆。
我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病床。
簾子半拉著，里面有個人側躺著，頭上纏著紗布，肩膀一抖一抖的。
在哭。
熟悉的哭法。小聲的，帶著委屈的那種，音調剛好能讓人聽見，又不至于太吵鬧。
我太熟悉了。
每次跟我吵架，她就是這么哭的。
以前我會心軟。
現在不會了。
我把單子還給醫生，語氣平穩：醫生，不好意思，我想確認一下，你們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醫生一愣：先生，您是顧行吧？宋瑤女士的緊急***就是您的號碼。
我點頭：號碼是我的，沒錯。但是——
我指了指病床方向。
那位女士，我不認識。
醫生的表情卡了一下。
就那種電腦死機、鼠標轉圈的狀態。
他看我，又看看病床方向，再看看我：先生，您確定？
我面不改色：確定。我沒有結過婚，所以也沒有妻子。我不知道為什么這位女士的緊急***會是我的號碼，可能是她填錯了。
醫生嘴張了張，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時候，病床那邊的哭聲停了。
準確地說，是被噎住了。
簾子被猛地扯開。
宋瑤半坐起來，頭上的紗布還滲著血，臉上淚痕沒干，但眼睛瞪得**。
她盯著我，聲音發顫：顧行，你說什么？
我看著她，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實際上，從三周前我在她手機里翻到那些聊天記錄的那一刻起，她對我來說就已經是陌生人了。
我說：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宋瑤的嘴唇在哆嗦。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
我的眼神告訴她了。
她突然急了，掙扎著要下床：顧行！我是你老婆！你——
醫生趕緊上前攔住她：女士女士，您頭上有傷，不能亂動。
宋瑤抓住醫生的袖子，指著我：他是我老公！他在說謊！我們有結婚證！
我把礦泉水瓶蓋擰開，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醫生，我建議你們聯系一下精神科。這位女士情緒不太穩定，還產生了妄想癥狀。
宋瑤的臉漲成豬肝色。
她尖叫出聲：顧行！你瘋了嗎！
我把水瓶蓋擰上，看著她：我不叫顧行。
宋瑤：……
醫生：……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我說完這話自己差點沒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