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林家那天，假千金正在客廳彈鋼琴。
看見我，她的眼淚立刻滾下來。
全家沖過去安慰她，沒人看我一眼。
十八年后我才知道——
我媽不是被林家趕走的保姆。
她是這個家的救命恩人。
而我手里握著的，是讓林家起死回生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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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站在林家別墅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破爛的行李箱。
箱子里裝著母親的骨灰盒，和一枚老舊的玉佩。
別墅大門敞開著，里面傳來鋼琴聲。
很好聽，是肖邦的夜曲。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玉佩，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
"小衍，媽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本該有個家的……林家，是你真正的家。"
"回去看看吧，就當……替媽媽完成最后一個心愿。"
我握緊玉佩，邁步走了進去。
鋼琴聲停了。
客廳里，一個女孩坐在鋼琴前，手指還保持著彈奏的姿勢。
她看見我的瞬間，手指一顫。
眼淚立刻滾了下來。
"爸爸媽媽，你們真的不要我了嗎？"
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從樓上沖下來，抱住她："念念別哭，媽媽怎么會不要你。"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也走過來，輕拍她的背："別胡思亂想，你永遠是爸爸的女兒。"
另一個年輕男人從書房出來，看了我一眼，皺起眉頭。
"念念最近心臟不好，別刺激她。"
我站在客廳中央，行李箱還在手里。
他們一家四口抱成一團，溫馨得像一幅畫。
而我，像一個闖入別人家的陌生人。
不，我本來就是陌生人。
"你就是……小衍？"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終于看向我，眼神復雜。
我點頭："阿姨好。"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個西裝男人開口了："進來吧，把行李放客房。"
那個年輕男人——應該是我大哥，從頭到尾沒再看我一眼。
我提著行李箱上樓，經過那個叫"念念"的女孩身邊時，她正用余光看我。
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轉瞬即逝，但我捕捉到了。
……
晚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進行。
林念坐在我對面，全程低頭扒飯，眼眶還是紅的。
林母——蘇婉柔，不停給她夾菜："念念多吃點，別餓著了。"
林父——林正山，偶爾抬頭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大哥林燁，從頭到尾沒跟我說過一句話，只是時不時看向林念，眼神擔憂。
"小衍，"蘇婉柔終于想起我，"你……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我放下筷子："還行。"
"在孤兒院長大的？"
"嗯。"
"那你……有工作嗎？"
林燁冷笑一聲："媽，你覺得他能有什么工作？"
蘇婉柔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系。"我平靜地說，"我有工作。"
"什么工作？"林念忽然開口，聲音柔柔的。
我看了她一眼："自由職業。"
"自由職業？"林燁嗤笑，"就是沒工作唄。"
林念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哥哥別這樣說……小衍哥哥剛回來，我們不應該這樣……"
蘇婉柔立刻心疼地摟住她："念念別哭，哥哥不是那個意思……"
我站起身："我吃飽了，先回房間。"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林念在身后小聲說："媽媽，小衍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婉柔的聲音傳來："不會的，念念別多想。"
我加快腳步，走進客房，關上門。
把行李箱放在床上，打開。
母親的骨灰盒安靜地躺在里面。
我伸手碰了碰冰涼的盒身。
"媽，我回來了。"
"你放心，我會完成你的心愿。"
我從盒子里拿出那枚玉佩，放在手心。
玉佩不大，上面刻著一個"林"字。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也是證明我身份的唯一證據。
我忽然想起上樓時，經過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虛掩著。
那應該是林念的房間。
我看見里面有一架鋼琴，鋼琴旁邊有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笑得很溫柔。
那個女人……
和我母親年輕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我的心沉了一下。
母親……曾經在這個家里待過嗎？
為什么她從來沒告訴過我？
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