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顧明川送我去過九次***，我送他進過十次急診。
因為每次我砸他白月光的東西，他都會報警。
出來后，我必定和他鬧到醫院。
直到海島考察那次，碼頭起火，林聽晚被困在倉庫里，顧明川沖進去救人，房梁砸下來，是我把他拖了出來。
我后腰被鋼釘劃開，他手臂燙得看不出原樣。
兩張病床隔著一張小桌，他把手伸過來，握住我。
“不鬧了，清禾。”
“我把聽晚送走。”
“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他手臂上滲出的血，撕掉了包里那份離婚協議。
“最后試一次。”
林聽晚當天離開南城。
顧明川手機里所有關于她的東西，被他當著我的面刪得干干凈凈。
他在鎖骨下方紋了我的名字。
“宋清禾，我要是再讓你失望，你就把我從顧家趕出去。”
五周年紀念日這天，市場監管所給我打電話。
一對夫妻舉報我店里的核桃酥害他們兒子過敏休克。
丈夫，是顧明川。
妻子，是林聽晚。
顧明川沒有躲。
“我和她有個四歲的孩子。”
“事就是這個事。”
我和他重歸于好四年。
那個孩子四歲。
他朋友勸我，起碼他這幾年知道藏著，沒把人領到我眼前。
我拿出四年前沒簽完的離婚協議。
“那就讓他光明正大。”
......
林聽晚最后抱著孩子哭著離開監管所。
因為那包核桃酥不是我店里賣出去的。
外包裝上少了一枚壓花章，批號也對不上。
我拿出留樣登記和當天監控，工作人員看完，臉色都不好。
顧明川追出來時，鞋跟在地磚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宋清禾，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么難看。”
“難看。”
我停在車邊。
“你帶著她和孩子舉報我的店，想讓我賠錢，想讓我停業整頓，想讓她拿我的招牌開新店，到底是誰難看。”
顧明川皺著眉。
“孩子差點出事，她也是急糊涂了。”
“急糊涂了就能栽贓。”
“聽晚第一次當媽媽，她怕孩子有事，情緒不穩，你不能體諒一下。”
我看著他。
“我不能體諒。”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到，聲音一下抬高。
“你當然體諒不了，你又沒有孩子。”
我手里的車鑰匙硌進掌心。
他話出口后，自己也停住了。
我往前一步。
“顧明川，我為什么沒有孩子，你忘了。”
他避開我的眼睛。
我沒給他躲的機會。
“大學那年，你為了替林聽晚出頭，和人打到巷子里。酒瓶劃向你的時候，是我擋的。醫生說傷了根本，我這輩子很難懷上。”
顧明川喉嚨里發出一點干聲。
“清禾，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你這幾年說錯過很多話。”
我指了指監管所門口。
“可你在林聽晚面前，從來不會說錯。”
他臉上那點愧意很快散了，煩躁壓上來。
“我都把她藏到外面了，你還想怎么樣。四年里，你在家里看到過他們母子嗎。”
我沒想到他能把這句話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顧明川。”
“本來這次不是你揪著不放，你不會發現。”
他看著我，眼里有責怪。
“我們明明能繼續好好過下去。”
我把離婚協議拍到他胸口。
紙頁撞上他紋著我名字的位置。
“三天。”
“簽字，或者我**。”
第三天晚上，我回別墅拿戶口本。
客廳燈全開，茶幾上擺著酒。
顧明川的幾個朋友坐了一圈，林聽晚抱著孩子坐在他身邊。
那孩子手里拿著我的銀勺子，正敲我母親留下的瓷碗。
“顧總，離婚協議最后一天了，真不哄哄。”
顧明川把杯子放下。
“該被哄的人是我。”
有人笑。
“嫂子這回是氣大了。”
“她氣什么。”
顧明川扯開領口，露出那塊紋身。
“我這幾年夠給她臉了。聽晚帶著孩子在外面住，我沒讓她受一點委屈。清禾守著顧**的位置，還想怎么樣。”
林聽晚輕輕推他。
“別這么說，宋小姐聽見會難過。”
“她難過。”
顧明川看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
“她拿離婚威脅我，怎么沒想過我難不難過。”
我站在玄關，沒有出聲。
他朋友趙奕先看見我，酒杯停在嘴邊。
林聽晚順著他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