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合同簽到一半，婆婆突然沖進來按住我的手。
“咱家祖祖輩輩房本都沒寫過兒媳婦的名！”
“名字就寫我兒子的，這是規矩。”
老公轉過頭：“媽就這一個心愿，你就成全她吧！”
“我以后會加倍對你好的。”
我盯著他們，差點笑出聲。
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我爸**電話：
“把錢撤回來吧，這房我不買了，婚也不結了。”
順手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你們……要不要看看？”
01
筆尖離合同還有一厘米。
銷售員的微笑恰到好處。
“陳小姐，在這里簽上您的名字，這套房子就是您和高先生的了。”
我深呼吸，手腕用力。
黑色的墨水即將觸碰紙張。
“不能簽！”
一聲尖叫。
門被撞開。
一個肥碩的身體沖進來，帶著一陣風。
是高偉的媽，張蘭。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我的手背瞬間紅了。
筆桿硌得骨頭疼。
“媽！你干什么！”
高偉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臉驚慌。
售樓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像無數根針，扎在我身上。
張蘭無視那些目光，死死盯著我，或者說，盯著我手下的合同。
她的眼睛里全是***，寫滿了貪婪和警惕。
“我說不能簽！”
她又重復一遍，聲音更大，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咱家祖祖輩輩，房本上就沒寫過兒媳婦的名！”
“這是規矩！”
空氣凝固了。
銷售員的微笑僵在臉上，手足無措。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張蘭。
再慢慢轉頭，看著高偉。
我沒有說話，等著他給我一個解釋。
高偉的臉色漲紅，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他上前一步，試圖拉開***手。
“媽，有話咱們回家說，你別在這兒鬧。”
“回家說就晚了！”
張蘭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我的鼻子。
“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這房子，是我們高家的！首付是我們高家出的，貸款也是我兒子還！”
我差點氣笑了。
首付三百萬，我爸媽昨天才全款轉到我的卡上。
我還特意給高偉看了轉賬記錄。
他當時是怎么說的？
“曦曦，還是**媽疼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順他們。”
現在，這話仿佛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阿姨，”我開口，聲音很平靜，“首付三T，全是我家出的。你可能記錯了。”
張蘭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理直氣壯。
“你家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錢？你們都要結婚了，還分什么彼此！”
“既然不分彼此，那房本上寫我的名字，又有什么問題？”
我反問。
她被我噎住了，臉憋成了豬肝色。
高偉見狀，趕緊打圓場。
他走到我身邊，放低了聲音，帶著哀求。
“曦曦，你別生氣。我媽就是老思想，她沒有惡意的。”
“你看，就當給我個面子，別跟她計較。”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往下沉。
“高偉，你的意思是？”
他避開我的眼睛，看向別處，聲音更小了。
“我媽……她就這一個心愿，一輩子的心愿，就是看我買房，房本上寫我的名字。”
“你就……成全她吧，行嗎？”
“以后，我以后一定加倍對你好。我發誓。”
成全她。
加倍對我好。
多么可笑的承諾。
我盯著他們母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配合得天衣無縫。
原來今天不是來簽約的。
是來給我下套的。
我心底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涼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銷售員滿臉尷尬，進退兩難。
我抽出被張蘭按著的手，慢慢站起來。
在所有人注視下，我拿出手機。
找到我爸的號碼，按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
“喂，曦曦，簽完了？”我爸的聲音帶著笑意。
“爸。”
我開口，聲音清晰，響亮。
“把錢撤回來吧。”
“這房，我不買了。”
“婚，也不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高偉和張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曦曦！你瘋了！”高偉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
然后，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從隨身的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厚厚文件。
“啪”的一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