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冷衾雪夜,**重生
臘月廿三,漫天大雪。顧清辭在戶部侍郎周世安府中最偏僻的柴房里,被鞭笞至奄奄一息。她身上只裹一件破舊中衣,腳踝鎖著冰冷鐵鏈,鞭傷潰爛流膿,高熱幾乎燒干了她的神智。前夜周世安因她不肯交出顧家最后一張鹽引,命人抽了她三十鞭,像丟棄垃圾一樣把她扔在這里等死。
彌留之際,她蜷縮在角落,意識沉沉浮浮。恍惚中她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牢欄縫隙里遞進一碗熱粥,粥上撒著碎青菜葉子,冒著白氣。那人穿著一件沾血的舊囚袍,聲音低沉沙啞:“喝了。”她想看清他的臉,視線卻徹底墜入黑暗。
再睜眼時,入目的是淡紫色紗帳、纏枝蓮紋承塵、銀鈴墜角——是她顧家嫡女出閣前的閨房。她猛地坐起,赤腳撲到銅鏡前,鏡中是一張十八歲的臉,蒼白清冷,眉眼稚氣未脫,但眼底翻涌著驚濤駭浪。
她重生了。重生在父親顧長明被大理寺以“私吞軍需”罪名帶走后的第一個清晨。
翠微哭著推門進來:“小姐,老爺昨夜被大理寺的人抓了!夫人不準我們去前院打聽……”顧清辭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卻穩得出奇:“幫我**,去前廳。”
前廳里趙氏正哭得梨花帶雨,沈云錦陪坐垂淚,旁支叔伯和管事們交頭接耳亂成一團。趙氏看到顧清辭進來,哭聲一頓,帕子掩面:“清辭你來得正好,你父親他……”顧清辭沒理她,目光落在角落那個捧著沉甸甸**的男人身上——趙氏的心腹管事趙全。
“打開。”顧清辭走過去。趙全一愣。顧清辭重復:“我讓你打開。”
匣蓋掀開,里面碼著幾排白花花的銀錠。顧清辭取出一錠在指尖掂了掂,抬頭看向趙氏:“母親,這銀子是新的官銀,上面還帶著戶部的火漆印記。您拿這個去大理寺打點,是想告訴**咱們顧家確實‘私吞’了軍需銀兩,現在來‘分贓’?”
滿廳皆靜。趙氏臉色瞬間慘白。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只知讀賬本的繼女,竟一眼看穿了她和周世安設下的局——用帶戶部印記的銀子去“打點”,坐實顧家貪墨的罪名。
顧清辭將銀子丟回**,“當”的一聲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轉身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不高卻雷霆萬鈞:“從現在起,府中所有賬目庫房鑰匙一律封存。未經我手,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兩銀子。母親,您說呢?”
趙氏張了張嘴想駁斥,卻被顧清辭的目光凍住了。那目光太冷,像能把人看穿。顧清辭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轉頭對翠微道:“帶人去賬房,把賬冊和鑰匙全部搬到我院子里。任何人阻攔,報官。”
說完她轉身大踏步走出廳堂,石青色斗篷下擺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筆直的痕跡。身后傳來趙氏驚怒的呼聲和沈云錦壓低的哭泣,她充耳不聞。
回院路上她腳步不停。翠微氣喘吁吁追上來:“小姐……您怎么……”顧清辭站定,回頭望著漫天飛雪,聲音輕卻斬釘截鐵:“翠微,備車。我要去大理寺。”
翠微手一抖:“大理寺?小姐,那地方……”
“正是那地方,才要去。”顧清辭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掐進掌心。她想起那碗粥的溫度、那雙帶傷的手、那句低沉沙啞的“喝了”。這一世,她要把那個人也從牢里撈出來。
2 · 將軍獄中,一碗薄粥
馬車在雪中轔轔而行,穿過京城幾條主街,停在大理寺那兩扇漆黑大門前。顧清辭遞上拜帖和銀兩,衙役皺眉:“顧長明的案子是重案,不許探視。”
“我不見我父親。”顧清辭抬頭,目光沉靜,“我探鎮北將軍蕭衍。”
衙役愣了愣,打量她半晌,終于側身:“半柱香。出來。”
天字號牢房在最深處。獄卒打開加厚鐵門,昏暗油燈下,一個男人靠著石墻坐在薄薄稻草上。他穿著沾污的囚袍,但脊背挺得筆直,肩寬腰窄的輪廓在昏暗中顯出困不住的凜冽。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眉骨高挺,鼻梁如脊,下頜線條利落,唇色蒼白卻眼神極亮,是一雙寒潭般的深黑。
顧清辭心頭猛地一顫。是他。前世臨終前隔著牢
精彩片段
《顧氏鳳還巢》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超愛吃紅豆啊”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顧清辭蕭衍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顧氏鳳還巢》內容介紹:1 · 冷衾雪夜,血書重生臘月廿三,漫天大雪。顧清辭在戶部侍郎周世安府中最偏僻的柴房里,被鞭笞至奄奄一息。她身上只裹一件破舊中衣,腳踝鎖著冰冷鐵鏈,鞭傷潰爛流膿,高熱幾乎燒干了她的神智。前夜周世安因她不肯交出顧家最后一張鹽引,命人抽了她三十鞭,像丟棄垃圾一樣把她扔在這里等死。彌留之際,她蜷縮在角落,意識沉沉浮浮。恍惚中她看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牢欄縫隙里遞進一碗熱粥,粥上撒著碎青菜葉子,冒著白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