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替許家撐起了整個公司，換來的是婆婆一句你配不上我兒子。我親眼看著許衍把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旁邊坐著他的白月光，笑盈盈地喊他衍哥。我簽了字，頭也沒回地走出許家大門。三天后，許家最大的客戶打來電話，點名要跟我談合作。許衍的臉色，比那份離婚協議書還白。"
......
-正文：
離婚協議
我盯著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書，紙張邊角壓得整整齊齊，連鋼筆都替我擺好了。
許衍坐在對面，手指交叉擱在桌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條件都寫清楚了，你看看。"
我沒翻。
"房子歸你，車歸你，另外補償你八十萬。"
他說"補償"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跟報項目預算似的。
五年。
我嫁進許家五年，把他們瀕臨倒閉的建材公司做到年營收過億。
八十萬。
"就這些？"
許衍皺了下眉，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念念覺得不夠？"
他從來都這么叫我，語氣溫溫吞吞的，好像很體貼。
但我現在聽出來了，那不是體貼，是敷衍。
"我問的不是錢。"我看著他，"我問的是理由。"
他沉默了幾秒。
"**意思。"
我笑了一下。
結婚五年，他每一個決定的理由都是"**意思"。
買房子是**意思，不要孩子是**意思，讓我管公司是**意思，現在離婚，還是**意思。
"你自己呢？"
"我尊重**想法。"
"許衍，我問的是你。"
他抬起眼看我，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耐煩，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念念，別把事情搞復雜。簽了字，對大家都好。"
對大家都好。
這句話他說了五年了。
我加班到凌晨三點替他堵上財務窟窿的時候，他說對大家都好。
**當著親戚的面罵我"鄉下來的丫頭不懂規矩"的時候，他說對大家都好。
現在要把我掃地出門了，他還是這句話。
門被推開了。
許衍的媽，錢玉芬，踩著她那雙定制的羊皮拖鞋走進來。
身后跟著一個女人。
白裙子，長頭發，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
我認識她。
方晴。許衍的大學同學，朋友圈里的"白月光"。
三個月前許家公司年會，她以"許衍老朋友"的身份出席，在我旁邊坐了一整晚。
錢玉芬當時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說"這孩子真好，跟我們家衍兒真般配"。
我就坐在旁邊。
"念念啊。"錢玉芬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方晴乖巧地坐過去。
"協議看了吧？媽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八十萬，夠你回老家過得舒舒服服了。"
回老家。
她從第一天就盼著我回老家。
"媽，我想聽許衍親口說。"
錢玉芬的臉色變了。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挑。"
方晴低著頭，嘴角彎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許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里，一聲不吭。
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五年前**第一次罵我的時候，他也是這個表情。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翻到最后一頁。
簽了。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我的手很穩。
"行了。"我把協議推回去，站起來。
錢玉芬明顯松了口氣，臉上堆出笑來。
"念念啊，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以后有什么困難，盡管開口——"
"不用了。"
我拎起包，頭也沒回地走出了許家的門。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念？"對方的聲音很職業，"我是盛恒集團采購部的周經理。方便聊兩句嗎？"
盛恒集團。
許家建材最大的客戶，每年供貨合同占許家營收的四成。
"您說。"
"是這樣，我們下季度的供應商評審快到了。之前一直是跟您對接的，現在聽說您……離開許家了？"
消息傳得真快。
"對，我已經不負責許家的業務了。"
電話那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