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子賣了一百萬，一分不留全轉給兒子。
他說：“媽，您就安心住我家，我養您。”
搬進去第一晚,被他們的談話驚醒。
兒媳說：“錢到了，城郊那個養老院可以。”
兒子說：“別讓媽知道就行。”
我心如死灰。
我準備離開，孫女當著全家人的面說了一句話。
兒子兒媳雙雙跪地，哭著求我原諒。
01
我把房子賣了一百萬。
一分沒留，全轉給了兒子。
轉賬那天，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我的***余額變成了三千二。
三千二是我兩個月的退休金。
兒子收到錢，給我打了個電話。
"媽，您就安心住我家，我養您。"
我說好。
那套房子我住了二十六年。
老伴在那兒走的。
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老房子別賣，留著你住，踏實。
我沒聽他的。
兒子說得對，我一個人住不安全。
樓里沒電梯，我膝蓋上下樓疼。
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在地上躺了半小時才爬起來。
兒子知道以后，第二天就來了。
"媽，把房賣了吧，您跟我們住。"
兒媳在旁邊笑著說："媽，我早就想接您過來了，家里房間都給您收拾好了。"
我信了。
搬家那天，我站在空了的客廳里，看了最后一眼。
墻上有個釘子眼，以前掛老伴的照片。
照片我帶走了，釘子眼帶不走。
中介催我交鑰匙。
我鎖上門，沒回頭。
到了兒子家，兒媳領我去看房間。
在走廊盡頭，挨著衛生間。
門一推開，我愣了一下。
折疊床，靠墻放著。
地上還有兩個沒來得及搬走的紙箱。
窗戶朝北，下午三點，屋里沒一點太陽。
兒媳說："媽，這屋暫時委屈您，等周末讓他把雜物清了。"
我說沒事，挺好的。
我把行李箱放在床邊，坐下來。
彈簧咯吱響了一聲。
晚飯是兒媳做的，四菜一湯。
她給我夾菜，說媽您多吃，瘦了。
孫女坐我旁邊，拉著我胳膊說奶奶你終于來了。
孫女叫朵朵，十歲，上四年級。
那頓飯我吃得挺高興。
我想，日子會好的。
晚上十一點多，我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聲音從客廳傳過來，隔著一道墻。
我沒打算聽。
但兒媳的聲音太清楚了。
"錢到賬了，城郊那個養老院，我明天去交定金。"
我的手攥緊了被子。
兒子的聲音跟著響起來。
"行，別讓媽知道就行。"
兒媳說："一百萬，住到頭都夠了，咱還能剩不少。"
兒子沒吭聲。
過了幾秒，他說了句："那就這么辦吧。"
客廳的燈關了。
腳步聲遠了。
我躺在那張折疊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一百萬。
是我二十六年的家。
是老伴留給我的。
我全給了他們。
他們要拿這筆錢，把我送走。
眼淚流進了耳朵里，我沒擦。
我想，天亮了就走。
但天還沒亮，朵朵推開了我的門。
她穿著睡衣，抱著枕頭，說奶奶我做噩夢了，我跟你睡。
她鉆進我被窩，小手摟著我的胳膊。
呼吸很快就均勻了。
我沒有睡。
我在想，我還能去哪。
02
天亮了。
朵朵還在我身邊睡著。
我輕輕把她的手挪開，坐起來。
折疊床又響了一聲。
我穿上衣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余額，三千二。
沒有房子了。
沒有存款了。
退休金一個月一千六。
我能去哪。
衛生間的水聲響了，是兒媳在洗漱。
我推開門出去，走到廚房。
冰箱里有雞蛋，有粥米。
我開始煮粥，打了四個雞蛋。
兒媳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我在廚房，愣了一下。
"媽，您起這么早，不用您做，我來就行。"
她笑著把我往外推。
那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力氣不大，但我覺得燙。
我說："我閑不住，讓我做。"
她說好好好，那媽您做，我去叫他們起床。
粥煮好了，雞蛋煎好了，我又切了一碟咸菜。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早飯。
兒子看了我一眼，說："媽，您昨晚睡得好不好？"
我說挺好。
他低下頭喝粥，沒再說話。
兒媳在旁邊刷手機，突然笑了一聲。
"這個小區的房價又漲了。"
她把手機遞給兒子看。
"咱媽那房子要是晚賣兩個月，能多賣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