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凍協議被甩在桌上，上面的名字不是我的。
負責人說，系統錯誤，我和一位七十五歲的老人身份互換了。
我還活著，而他，五十年前已經入土為安。
他想用一筆錢打發我，讓我頂著這身份在養老院“安度晚年”。
院長一腳踹開門，身后跟著養老院最硬核的爺爺奶奶團。
我撕了協議，對院長說：“加個床，我要C位。”
01
那份冷凍協議被甩在桌上。
白紙，黑字，上面的名字卻不是我的。
高維，男，七十五歲。
我叫陳欣。
二十五歲的時候，我選擇冷凍。
現在我醒了。
身體年齡，依舊是二十五歲。
對面的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無機質的燈光。
他叫錢經理。
“系統出的錯。”
“你的身份信息和這位高維先生，互換了。”
我看著他。
“高維先生呢？”
“五十年前，協議簽署的第二年，他就因病去世，入土為安了。”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下，“所以，我還活著。”
“法律意義上，你死了。”
錢經理十指交叉，擺在桌前，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法律意義上，活下來的是高維先生。”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一份補償協議。
一筆錢，一串很長的數字。
條件是，我接受高維的身份。
去指定的養老院，“安度晚年”。
“這對你最好。”
“你沒有身份，寸步難行，我們為你解決了一切。”
我盯著那份協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五十年前，我得了絕癥，把所***寄托在未來。
未來給了我生命，卻奪走了我的名字，我的人生。
我拿起筆，手在抖。
不簽，我就是個黑戶。
簽了，我就是個七十五歲的老人。
荒謬。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下沉。
就在筆尖即將觸到紙面的瞬間。
“砰！”一聲巨響。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叉著腰，怒目圓睜。
“錢經理，誰敢動我院里的人？”
身后，烏泱泱擠著一群人。
全是頭發花白的老爺爺老奶奶。
一個拄著龍頭拐杖的爺爺，眼神銳利如鷹。
一個盤著銀色發髻的奶奶，手里還捏著織毛衣的針。
他們是養老院最硬核的爺奶團。
也是我檔案上，未來的“鄰居”。
錢經理臉色變了。
“王院長，這是我們冷凍中心的內部事務。”
王院長大步走進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筆，掰成兩段。
她看都沒看那份協議，眼神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孩子，受委屈了。”
她聲音洪亮，帶著暖意。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錢經理站起來，試圖維持秩序。
“王院長，請你搞清楚，她的檔案在我們這里， legally she is Mr. Gao。”
他故意拽了句英文，顯得自己很專業。
龍頭拐杖的爺爺往前一步，拐杖在地上“篤”地一聲。
“小錢，你哪個單位的？領導誰啊？”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錢經理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趙老……”
王院長沒理會他們的交鋒，她拉起我的手。
那雙手很溫暖，布滿老繭，卻異常有力。
“跟我們走，誰也別想欺負你。”
錢經理急了，“她沒有身份！離開這里她什么都不是！”
這句話刺痛了我，也點醒了我。
是啊，我什么都不是。
陳欣已經死了。
我看著王院長，看著她身后那群關切又憤怒的爺爺奶奶。
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慢慢抽回手，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被錢經理稱為“施舍”的補償協議。
在錢經理得意的目光中，在王院長和爺奶團擔憂的注視下。
我把它撕了。
從中間，撕成兩半，再撕成四半。
碎片飄落在錢經理锃亮的皮鞋上。
我抬起頭，迎上王院長的目光。
“院長。”
“加個床，我要C位。”
02
王院長的眼睛亮了。
她咧開嘴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好小子，有種！”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
錢經理的臉徹底黑了。
“胡鬧！你們這是在胡鬧！”
他指著我，又指著王院長。
“她的檔案是七十五歲！入住養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