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歲那年，親媽把我丟在火車站。
她說去買糖。
我等了兩天兩夜。
等到嘴唇裂開。
等到**把我抱走。
二十年后，她帶著兒子找到我。
她哭著說：“棠棠，媽錯了，你弟弟要坐牢了，你救救他。”
她兒子低著頭喊我：“姐。”
我把名片推過去。
“咨詢費一小時三千，先交定金。”
親媽當場愣住。
“我是**，你怎么能跟媽要錢？”
繼父打電話罵我。
“**生了你，你就欠她！”
第二天，親媽跪在律所門口，把我罵上熱搜。
第三天，她兒子把我告上法庭，要求我履行家庭義務。
全網都說我冷血。
我以為這已經夠荒唐。
直到一條短信發來。
“棠棠，**當年出事不是意外。”
“**手里，藏著真正的東西。”
……

沈棠記得那個火車站。
不是因為它大。
是因為那天的鐵椅子很燙。
她六歲。
抱著一件紅色小外套，坐在候車廳最角落。
王美華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
“棠棠乖。”
“媽媽去買糖。”
“很快就回來。”
沈棠點頭。
她不敢亂跑。
不敢哭。
更不敢離開那張椅子。
因為媽媽說了。
亂跑的小孩，會找不到媽媽。
她等到天黑。
又等到天亮。
第二天晚上，保潔阿姨蹲在她面前。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沈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媽媽買糖去了。”
保潔阿姨沉默了很久。
后來**來了。
有人抱起她。
有人說：“這孩子都脫水了。”
有人問：“**媽叫什么？”
她小聲說：“王美華。”
那年她六歲。
后來她在福利院長大。
改了姓。
叫沈棠。
二十年后。
盛恒律師事務所二十三樓。
沈棠坐在辦公室里，翻著一份并購**卷宗。
助理宋嘉敲門進來。
“沈律，外面有兩個人沒有預約。”
“說是您的家人。”
沈棠翻頁的手停了一秒。
“叫什么？”
“女的叫王美華。”
“男的叫**。”
辦公室靜了下來。
宋嘉偷偷看她。
沈棠合上卷宗。
“讓他們進來。”
門打開。
王美華先進來。
她穿一件暗紅色外套，頭發燙過，眼角皺紋很深。
一看見沈棠，她眼淚就掉了下來。
“棠棠。”
沈棠坐著沒動。
沒起身。
沒喊人。
甚至沒有多看她第二眼。
“請坐。”
王美華像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
她捂著嘴哭。
“棠棠，我是媽啊。”
沈棠抽出一張名片。
推到桌面中央。
“咨詢費一小時三千。”
“先交定金。”
王美華愣住了。
她旁邊的男生也抬起頭。
二十一二歲。
臉色發白。
衛衣袖口起了球。
他看著沈棠，嘴唇動了動。
“姐……”
沈棠抬眼。
“別這么叫。”
**臉一下紅了。
王美華急了。
“棠棠，他是你弟弟。”
“他出事了。”
“他就是交友不慎，被人騙了。”
“**說情況嚴重，律師說可能要判。”
“他才二十一啊。”
沈棠語氣很淡。
“案由。”
王美華愣住。
“什么？”
“刑事，還是民事？”
“涉案金額多少？”
“有沒有取保？”
“有沒有訊問筆錄？”
“材料帶了嗎？”
王美華被問得張口結舌。
“我……我不懂這些。”
沈棠看向**。
“你自己說。”
**喉結滾動。
“我跟朋友做了點生意。”
“什么生意？”
“刷流水。”
“涉詐？”
**臉色白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
“我就是幫忙轉賬。”
沈棠點了點桌面。
“***幾張？”
“三張。”
“流**少？”
**聲音低下去。
“兩百多萬。”
王美華立刻插話。
“他一分錢都沒拿！”
沈棠看她。
“王女士。”
“別插話。”
王美華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王女士。
三個字，比一巴掌還響。
她死死攥著包帶。
“棠棠，你怎么這么叫我？”
沈棠反問：“不然呢？”
“叫媽？”
她看著王美華。
一字一句。
“你配嗎？”
辦公室里徹底沒聲。
**抬頭看她，眼里有難堪。
王美華臉色慘白。
“媽知道錯了。”
“當年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