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嫡女顧清詞，嫁入將軍府三年，人人都說她心太軟，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可偏偏她身邊的人，一個(gè)接一個(gè)出了"意外"。將軍的愛妾姜如煙死在錦鯉池里那天，顧清詞正蹲在池邊喂魚。她抬頭看著被撈上來的**，輕聲說了句："如煙妹妹，你怎么把我昨天送的裙子穿下水了呢，多可惜呀。"
-正文：
第一章
九月十九，霜降。
將軍府后花園的錦鯉池邊圍了一圈人。
我蹲在池子?xùn)|邊的矮石臺(tái)上，手里攥著半把魚食，正一粒一粒往水里丟。
魚食落在水面上，泛起小小的漣漪。可今天魚兒都沉在底下不肯上來。
大概是被那具漂在水面上的**嚇著了。
姜如煙穿著我昨天送她的那條鵝**羅裙，面朝下趴在池子中央。裙擺散開，在水里鋪成一朵花的形狀。
幾片枯荷葉飄在她周圍。
"快撈，快撈上來！"
裴景昭從前院沖過來的時(shí)候，連靴子都沒換，官服外袍還搭在肩上沒穿好。
他三步并兩步跑到池邊，直接跳了下去。
水只到腰。他淌著水把姜如煙翻過來抱在懷里。
姜如煙的臉泡得發(fā)白，眼睛閉著，嘴唇青紫。
"如煙，如煙你醒醒！"裴景昭聲音嘶啞，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往水里又丟了一粒魚食。
還是沒魚上來。
裴景昭把姜如煙抱上岸，跪在地上把她摟在懷里，渾身都在抖。
周圍的下人跪了一地，沒人敢出聲。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走過去。
"夫君，如煙妹妹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
裴景昭猛地抬頭。
他眼睛通紅，盯著我的目光像盯一條毒蛇。
"顧清詞。"
他咬著我的名字，一字一頓。
"你一大早在這兒做什么？"
"喂魚呀。"我蹲下來，認(rèn)真看著姜如煙的臉，"妹妹臉色好差，是不是著涼了？要不我去廚房熬碗姜湯……"
裴景昭松開姜如煙，站起來一把攥住我手腕。
力道很重。
"姜湯？"他聲音低得像壓著火山，"人都死了，你跟我說姜湯？"
"死了？"我眨眼，"可是她昨晚還好好的呀，我送裙子去的時(shí)候她還說好看呢……"
"你送裙子？"裴景昭攥著我的手腕把我往前拽了一步，"什么時(shí)候送的？"
"酉時(shí)。"
"酉時(shí)之后呢？"
"我就回屋了呀。碧桃給我熱了牛乳，我喝完就睡了。"
碧桃是我的貼身丫鬟，此刻正站在人群后面，臉白得像紙。
裴景昭松開我的手腕，退后一步。
他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
我低頭看了看被他攥紅的手腕，輕輕揉了揉。
"夫君你力氣好大，疼。"
裴景昭的喉結(jié)滾了滾。他像是想說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了，轉(zhuǎn)身吩咐下人去請(qǐng)仵作。
我站在原地，看著幾個(gè)婆子手忙腳亂地把姜如煙的**抬到門板上。
她的鵝黃裙子濕透了，貼在身上。
"可惜了。"我輕聲說。
旁邊的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了我一眼。
"那料子是蜀錦的，我攢了兩個(gè)月的月錢買的。"我嘆氣，"泡了水怕是不能穿了。"
第二章
仵作來得很快。
裴景昭把人帶到停放姜如煙的偏廳，關(guān)上門不讓任何人靠近。
我被晾在花園里。
老夫人聞?dòng)嵹s來時(shí)，我正坐在廊下石階上數(shù)螞蟻。
"清詞。"老夫人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我抬頭。
老夫人一身深色綢緞，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臉色不太好看。
"兒媳給婆母請(qǐng)安。"我站起來，福身。
"行了，別跟我行這個(gè)虛禮。"老夫人扶著身邊婆子的手，俯視著我，"如煙的事，你怎么說？"
"如煙妹妹昨晚去了，真是可惜。"我聲音平穩(wěn)，"我早上來喂魚，就看見她了。"
"你昨晚見過她？"
"送了件裙子過去。她說喜歡，還讓我留下來喝了盞茶。"
"幾時(shí)離開的？"
"酉時(shí)末。"
老夫人盯著我看了很久。
她這輩子見過的人精多了去了，可每次對(duì)上我這雙眼睛，她總會(huì)先別過臉去。
"仵作那邊還沒結(jié)論，"她最后說，"這兩天你安分些，別亂走動(dòng)。"
"媳婦知道了。"
老夫人轉(zhuǎn)身往偏廳走。走出幾步又停下，背對(duì)著我道："錦鯉池那邊，讓人多撒點(diǎn)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