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周言同時染上了重感冒，怕傳染給兒子周念，思來想去，只能把孩子送到我媽那里暫住幾天。
出發前，我給爸媽買了滿滿一車東西，吃的用的一應俱全，粗略算下來也花了快三萬塊。
我想著，麻煩親媽幫忙帶孩子，總不能讓她白辛苦，帶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我和周言在家休養了一周，身體徹底好轉后，便迫不及待地去娘家接兒子。
推開娘家大門，我媽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直接開門見山：“這七天我幫你帶孩子，按現在保姆的市場價，一天三百，七天就是兩千一，再加上念念的伙食費九百，湊個整，你給我三千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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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客廳的窗戶半開著，初秋的風卷著小區里桂花的香氣吹進來，可我聞到的，只有一股子讓人心頭發涼的、刻薄的味道。
我媽趙桂花，就那么癱在沙發里，瓜子殼吐了一地，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上門推銷的陌生人。
我僵在玄關，換鞋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媽，你說什么？”
我懷疑我的耳朵因為感冒還沒好利索，出現了幻聽。
“我說，三千塊，帶孩子的辛苦費。”她不耐煩地重復了一遍，把手里的瓜子往茶幾上重重一放，發出刺耳的聲響，“怎么，你還想賴賬？”
我的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家里被收拾得窗明幾凈，地板擦得能反光，茶幾上擺著一個巨大的水晶果盤，里面堆滿了智利車厘子和晴王葡萄，那是我上周從山姆會員店搬回來的，每一顆都飽滿得像是要炸開。
可我的兒子，周念，不在這里。
一股無名火從腳底板躥上天靈蓋，我強壓著聲線的顫抖。
“媽，我給你和爸買了三萬塊的東西，光是那臺新的**椅就一萬多，你現在跟我要三千塊的保姆費？”
“東西是東西，錢是錢！”她嗓門一下子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是你當女兒孝敬我們的，天經地義！我幫你帶孩子，那是額外的勞動，勞動就得有報酬！你一個月掙那么多，還在乎這點小錢？”
她指了指陽臺的方向，那里晾著幾件嶄新的衣服，是我給我爸買的最新款沖鋒衣。
然后她又指了指那個果盤：“那車厘子，我一顆都沒舍得吃，專門給你弟蘇誠留著的，他最喜歡吃這個。”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我沒再跟她爭辯，快步沖向里屋。
周念在最小的那個房間，就是以前堆雜物的儲藏室，正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啃著自己的手指。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我一周前送他來時那套衣服，領口沾著黑乎乎的干涸污漬，小臉上也是一道一道的灰印子，像只沒人要的小花貓。
我沖過去一把將他抱進懷里。
一股酸餿的氣味立刻鉆進我的鼻子，我下意識地摸向他的**，那片尿不濕沉甸甸、鼓囊囊的，邊緣已經硬化。
我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褲子，只看了一眼，眼淚就差點決堤。
他嬌嫩的皮膚上，布滿了****的紅色疹子，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皮滲水。
“趙桂花！”我抱著兒子沖出房間，聲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尖利，“你就是這么給我帶孩子的？！”
她跟著走出來，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嫌棄。
“嚷嚷什么！小孩子哪有那么金貴，磕著碰著長得快！我幫你看著沒丟就不錯了，整天哭哭鬧鬧的，煩死個人！”
她伸出手，像個討債的劊子手。
“趕緊給錢！我等下還要去給你弟買他看上的那款新手機！”
我死死抱著懷里受了委屈、正小聲抽泣的兒子，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地發抖。
我掏出手機，準備轉賬，只想立刻帶著兒子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我點開支付界面的瞬間，臥室的門開了。
我那個二十五歲的“巨嬰”弟弟蘇誠，打著哈欠，穿著我給我爸買的那件價值三千多的名牌外套，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
他看見我，連聲“姐”都沒叫，目光直接略過我和我懷里的周念，仿佛我們是兩團礙眼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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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誠看到我手里的手機，眼睛立刻亮了。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攤開手，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在命令一個仆人。
“姐，媽說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