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從來都只讓女友祝寧馨抱，不肯讓我抱。

我養了它三年。

換水、喂糧、鏟砂、剪指甲，每一件事都是我在干。

可每次伸手，它都會跳開。

兄弟徐曄回國那天，門鈴響的第一聲，

年糕就從沙發上跳下去，蹲在門口。

門開了，徐曄蹲下來伸出手。

年糕蹭上他的手指，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祝寧馨挨著他，在旁邊笑。

"年糕從小就是徐曄挑的，只認他。"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拿著開了一半的貓罐頭。

徐曄回過頭來，笑著看我。

"李爍，快進來坐。"

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

晚飯吃到一半，徐曄隨口道：

"突然想吃城南那家的楊枝甘露。"

祝寧馨放下筷子就去拿車鑰匙。

我說太晚了，明天我做給他吃。

她卻頭也沒回：

"你做得不行，他吃不慣。"

門關上了。

我想起上周我也說想喝，讓她給我帶。

她說太遠了，點個外賣就行，不要太矯情。

四十分鐘后她回來，手里拎著三個打包盒。

第一份放在徐曄面前，第二份放在自己面前，最后一份擱在我手邊。

"順便給你帶了份。"

她去廚房拿勺子，只拿了兩把。

一把給徐曄，一把自己拿著。

我只好自己拿。

飯后徐曄走到貓爬架前，撥了一下上面掛著的毛線球。

"年糕還是喜歡這個牌子，以前在我家它就愛抓這個。"

我愣了愣，

"什么以前？"

徐曄轉頭看向祝寧馨。

祝寧馨淡淡道。

"年糕是徐曄出國時寄養在我這兒的，忘了跟你說。"

我的手攥緊，指尖微顫。

"當初你說是朋友送的。"

"他不就是我朋友？"

隨后我去廚房倒水，正要返回客廳，聽見徐曄在問她。

"他不知道年糕原來的主人是我？你沒告訴他？"

"沒必要說，反正你也回來了。"

徐曄翻著手機相冊，把屏幕轉向祝寧馨。

"你看年糕小時候，多小一只。"

祝寧馨湊過去看，兩人頭挨得很近。

年糕趴在她腿上，尾巴搭在徐曄手背上。

我看著溫馨的畫面，沒有過去。

睡前我坐在床沿上。

祝寧馨已經躺下了，背對著我。

"年糕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

"又不是什么大事。這三年不是你一直在照顧它嗎，誰是它主人重要嗎？"

手機亮了。

是徐曄發來的消息。

"李爍，今天謝謝你的招待。年糕麻煩你照顧了這么久，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寧馨幫我在隔壁租了套房子，搬過來方便多了。"

隔壁那套房子，房東上周說租出去了。

但我沒聽祝寧馨提起。

我看到她屏幕也亮著，停在和徐曄的對話框。

"隔壁那套房子，房東上周說租出去了，是租給他了吧？"

她頭也不回道。

"他剛回來，住近點有個照應。"

"你怎么都沒跟我說？"

"現在不是說了嗎。"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我沒再追問。

之前也是這樣。

我問她的，她都答了。

可從來不覺得我需要知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