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蒙難，我滿心歡喜地以為未婚夫是來救我的。
躲在狗洞里的我，卻聽到他對下屬說：「一個沒了家族庇護的女人，還有什么用？找個由頭，讓她死在亂軍里。」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我悄悄退回到閨房。
他覺得我沒用？我偏要讓他看看，一個“沒用”的女人，是如何讓他從云端跌入地獄的。
01
王都破了。
喊殺聲沖破天際。
我躲在后院的狗洞里，泥土和血腥味嗆得我發暈。
顧明宇派來的人把我塞進這里。
他說，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說，他馬上就來。
我信他。
顧明宇，我的未婚夫，大理寺少卿，京城所有女子的夢。
他永遠溫潤如玉，永遠有辦法。
我的手心攥著他給我的平安符，心跳得厲害。
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顧明宇。
我聞到了他身上清冷的檀香味。
我的心一下就安了。
我想鉆出去，想撲進他懷里。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帶著恭敬。
“大人，沈家滿門……”
“處理干凈。”
顧明宇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動作僵住。
“那……洞里那位？”
“沈清月？”
顧明宇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個沒了家族庇護的女人，還有什么用？”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找個由頭，讓她死在亂軍里。”
“要死得像個意外。”
“是，大人。”
下屬領命退下。
洞外的光線暗了一瞬，又亮起。
他走了。
他甚至沒有朝狗洞里看一眼。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骨頭縫里都在往外冒著寒氣。
他說什么？
讓我死在亂軍里？
為什么？
我們明日就要成婚了。
三天前，他還親手為我戴上玉簪，說要與我白頭偕老。
他說，清月，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
他說，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保護你。
都是假的？
狗洞外，火光更盛，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里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里是我的墳墓。
我不知道在黑暗里待了多久。
直到另一隊士兵的腳步聲靠近，我才像被驚醒的木偶，手腳并用地往回爬。
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死。
我悄悄退回到我的閨房。
一片狼藉。
梳妝臺倒在地上，銅鏡碎了一角。
我看著鏡子里那張沾滿泥污的臉，陌生的可怕。
我笑了。
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沈清月，你真傻。
你以為他是你的神明，來救你脫離苦海。
他卻是親手把你推向地獄的閻羅。
他說我沒用？
一個“沒用”的女人。
好。
真好。
我擦干眼淚，看向鏡中的自己。
眼神一點點變冷，變硬。
顧明宇。
你喜歡站在云端，俯視眾生。
我偏要讓你看看。
一個“沒用”的女人，是如何親手把你從云端，拉進地獄的。
我站起身，開始在房間里翻找。
金銀細軟？沒用。
我現在需要的是活下去。
我撕下裙擺，把長發利落地束起。
在妝臺的暗格里，我摸到了母親留給我的一對龍鳳鐲。
我把它們塞進懷里。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
我立刻屏住呼吸，躲到門后。
腳步聲越來越近。
是顧明宇。
我攥緊了手里的半片碎鏡，指甲掐進肉里。
他推開門。
月光照在他清雋的臉上，他微微蹙眉，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不耐煩。
他好像在找什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步步走進來。
“清月？”
他輕聲喚我，語氣里帶著一絲熟悉的溫柔。
像是**間的呢喃。
我幾乎要以為，狗洞里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
但他下一句話，將我徹底打醒。
“別躲了，快出來。”
“亂軍馬上就到后院了。”
“我送你走。”
送我上路。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他走到梳妝臺前，看到地上的狼藉，眉頭皺得更緊。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
“沈清月，我沒時間跟你玩捉迷藏。”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看到他轉身，視線掃過我藏身的地方。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聲大喊。
“大人！西邊頂不住了！禁軍的人殺過來了！”
顧明宇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