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瞎了眼，死心塌地愛太子，最后被他一杯毒酒賜死在冷宮。
重生回來，我轉(zhuǎn)身嫁給了那個據(jù)說深情寡言的鎮(zhèn)北將軍。
他為我擋過刺客的劍，替我嘗過每一碗藥，雪夜里把唯一的披風裹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說，我終于嫁對了人。
直到生產(chǎn)那晚，我血崩不止，意識模糊間，聽見他在產(chǎn)房門外跟人舉杯——
“總算要死了。這步棋，布了三年，沒白走。”
我攥著床單的手一點點松開。
上輩子死在太子手里，這輩子死在將軍手里。
可惜他不知道，我這條命，**都嫌燙手，退過兩回貨了。
01
外面下雪了。
冷宮的窗戶破了洞，風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縫里都是冰碴子。
我裹著一床破棉絮，聽著外面太監(jiān)尖細的嗓子喊：“太子殿下駕到——”
門被推開。
趙珩穿著一身明黃的太子常服，身后跟著幾個太監(jiān)，手里端著托盤。
他走進來，錦靴踩在積了灰的地面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看著我，眉頭皺著。
“沈念，還沒死？”
我笑了，咳出一口血。
“等殿下送我一程。”
他揮揮手，太監(jiān)把托盤放在我面前的破桌上。
一個酒壺，一個酒杯。
“喝了吧。”他說，語氣沒什么起伏，“喝了，就解脫了。”
我看著那杯酒，里面映出我枯槁的臉。
“為什么？”我問。
“沒有為什么。”他轉(zhuǎn)過身，不想看我，“你爹，太傅，擋了我的路。”
“就因為這個？”我聲音發(fā)抖，“我們十幾年的情分，就因為這個？”
他終于有了一點不耐煩。
“情分？”他冷笑一聲，“沈念，你不會真以為我愛過你吧？”
“我需要太傅府的支持，需要你爹在朝堂上為我說話。現(xiàn)在，我不需要了。”
我的心，一瞬間涼透了。
“那蘇清柔呢？”我啞著嗓子問，“你把她接進宮，封為良娣，也是因為需要？”
提到這個名字，他冰冷的眼神里，終于有了一點溫度。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她才是孤放在心尖上的人。為了她，孤什么都可以做。”
“包括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看她為孤癡狂，為孤奔走，最后再親手殺了她？”
他默認了。
“你該慶幸。”他說，“你的死，能為清柔鋪平一條路。她以后，會是皇后。”
我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好一個什么都可以做。
好一個皇后。
我端起那杯酒。
“趙珩。”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記住。若有來生，我沈念，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了什么*****。
我仰頭，將毒酒一飲而盡。
喉嚨里像是被火燒，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見他轉(zhuǎn)身離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我。
……
好燙。
渾身都像在火里燒。
不對。
毒酒是冷的，是穿腸爛肚的疼。
我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紗帳，上面繡著我最愛的海棠花。
我的貼身丫鬟春桃見我醒了，驚喜地叫起來。
“小姐，你終于醒了！嚇死奴婢了，您都燒了一天一夜了！”
我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白皙，纖長，沒有一點傷痕。
不是那雙在冷宮里被凍得又腫又裂的手。
我啞聲問：“今天，是幾月初幾？”
春桃一邊給我擦汗一邊回答：“小姐燒糊涂啦？今天是永安十六年，臘月初八呀。”
永安十六年，臘月初八。
我被賜婚給太子趙珩的前一個月。
我回來了。
我真的，回來了。
**爺，又把我這燙手的玩意兒，給退貨了。
02
我爹，當朝太傅沈從安，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胡鬧！”他一拍桌子，“與太子的婚事，是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豈是你說退就退的？”
我娘在一旁抹眼淚，勸我：“念念，你這是怎么了？能嫁給太子，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啊。”
我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直。
“爹，娘，女兒不嫁。”
“女兒若是嫁過去，不出三年，我們沈家，滿門抄斬。”
我爹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你這是說的什么混賬話！太子仁厚，待你情深意重，怎會……”
“情深意重？”我打斷他，抬起頭，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