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地伸出手,指尖貼上那扇朱漆大門,熟悉的木漆氣息從掌心蔓延上來。
這氣味,和父親去世前最后一次送我出國時,沒有任何區別。
我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沉悶的一聲,仿佛老宅在嘆氣。
廳里開著燈,暖光從大廳流出來,打在我腳尖。
王浩坐在父親生前慣坐的那把紫檀木椅上,對面坐著一個我認識的男人。
林大慶。
林小雪的哥哥。
他們中間的茶幾上攤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林大慶的手指正壓在某一頁右下角,笑著對王浩說什么。王浩的嘴角掛著我***整整一年從未見過的輕松笑意。
他們都沒注意到我站在門口。
今天是我出國整整一年后,第一次踏進這座老宅。
沒有告訴任何人,沒有發任何消息,直接從機場打車回來的。
我提著行李箱站在玄關,先把茶幾上的那疊文件看清楚了。
最上面那張紙的抬頭,****寫著:
蘇家老宅不動產轉讓合同。
我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收緊了。
"王浩。"
我開口。
王浩猛地抬頭,臉上那個笑容凝固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的動作太快,茶幾上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濺出來,打濕了那疊合同的邊角。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林大慶比他反應快,先站起來,把那疊文件往身后挪了挪,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喲,錦繡妹子,你回來了。"
"錦繡妹子。"
我把這四個字在嘴里過了一遍,然后抬起頭,正對上他那雙笑得過分的眼睛。
"林大慶,請出去。"
"這個,我們今天來是談正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轉頭去看王浩,"王總,你來解釋一下。"
"請出去。"
我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往前走了兩步。
林大慶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夾著那疊合同往門口走。快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回頭對王浩挑了挑下巴,意思是:你來處理。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我和王浩兩個人。
"錦繡,你聽我解釋,"王浩先開口,聲音壓低了,"這事沒你想的那么復雜。"
"合同在哪里。"
"什么,"
"剛才林大慶帶走的那份合同,正本在哪里。"
王浩的眼神往書房方向飄了一下。
我沒追這個問題,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手包放在膝頭。
"我回來之前,和廖律師通過電話,"我說,"父親的遺囑里沒有任何關于老宅出售的條款。你現在手里那份合同,依據的是什么。"
王浩在對面坐下來,身子往前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
"錦繡,你***這一年,老宅的維護成本很高。我一個人頂著,真的頂不住了。林大慶出價合理,而且他們家打算繼續用來住,不是拿去拆,"
"父親的遺囑里說了什么。"
王浩頓了一下。
"你父親當時立遺囑,有些情況沒考慮到,"他說,"我后來和公證律師重新確認過,老宅這部分,"
"和哪位公證律師確認的。"
"就是,原來那位,"
"父親立遺囑時的公證律師三個月前就去世了,"我說,"我知道。"
王浩閉上了嘴。
我站起來,把行李箱拉去樓梯口,然后轉過身來,對他說了最后一句話。
"把書房的東西都放好,我明天請廖律師來核查文件。"
我上樓了。
背后的客廳里,王浩很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我走上二樓轉角,才隱約聽見他壓低聲音在打電話,只聽到最后幾個字。
"她回來了,你先別動。"
我沒有停步。
我在父親留給我的那間臥室里坐下來,房間里的陳設和我出國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父親生前的習慣,這間屋子留給我,任何人不許進來改動。
好像父親走了一年多,老宅里唯一沒被動過的,就只剩這一間屋子。
我從行李箱側袋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床頭柜上。
信封上用父親的字體寫著四個字:留給錦繡。
這是父親去世前,委托海外律師事務所保管的一份文件。
我出國前,那家律師事務所聯系了我,說按照父親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出國一年突襲回國,渣夫正按手印偷賣我家老宅》是大神“莞知意”的代表作,錦繡王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緩緩地伸出手,指尖貼上那扇朱漆大門,熟悉的木漆氣息從掌心蔓延上來。這氣味,和父親去世前最后一次送我出國時,沒有任何區別。我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沉悶的一聲,仿佛老宅在嘆氣。廳里開著燈,暖光從大廳流出來,打在我腳尖。王浩坐在父親生前慣坐的那把紫檀木椅上,對面坐著一個我認識的男人。林大慶。林小雪的哥哥。他們中間的茶幾上攤著一疊厚厚的文件,林大慶的手指正壓在某一頁右下角,笑著對王浩說什么。王浩的嘴角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