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財團拼殺十年，拿下百億項目。
遣散費到賬——10塊錢。
我沒鬧，沒罵，甚至沒笑。
平靜簽字，當夜轉移資產，半天切斷所有客戶命脈。
三天后，我消失了。
**天，總監跪了。
大股東進了ICU。
整個乾坤財團，面臨破產清算。
我站在瑞士雪山頂，看著前老板發來的求救視頻。
笑了笑，按下刪除。
這一次，是永久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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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塊錢。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工商銀行的到賬通知，數了三遍。
沒錯，就是十塊錢。
備注欄寫著四個字：遣散補償。
我在乾坤財團干了十年，從一個剛畢業的愣頭青，干到現在項目總監的位置。
親手簽下三十七個大客戶。
親自操盤四百億級別的資產運作。
三天前剛替他們拿下華東百億物流項目，簽約儀式上錢伯年舉著香檳杯，摟著我的肩膀對著記者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陸沉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原話。
三天后。
十塊錢。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事總監趙蕾。
她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不自然，但還是公事公辦地把文件推過來。
"陸總，這是離職協議，您簽一下。"
"公司有公司的考量，您也知道……"
她沒把話說完。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
錢伯年那個兒子，錢銳，兩個月前從英國鍍金回來了。
二十三歲，名牌大學混了個文憑，發型比腦子用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到處視察、"熟悉業務"。
熟悉個屁。
他熟悉的是辦公室哪個女員工好看，午飯去哪家米其林。
但他姓錢。
這就夠了。
少爺要位子，那就得有人騰地方。
我太能干了，能干到錢銳站在我旁邊就像個廢物。
所以我得走。
趙蕾看我不動，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陸總，錢董說了，希望好聚好散，以后有機會還能合作……"
我笑了。
好聚好散。
十塊錢。
好聚好散。
我拿起筆，在離職協議最后一頁簽了名字。
筆畫利落，沒有一絲顫抖。
趙蕾松了口氣，肉眼可見的。
她怕我鬧。
畢竟整個乾坤財團里，知道陸沉真實分量的人，她算一個。
"陸總，"她收走文件，欲言又止，"您……真的不考慮跟錢董談談？"
我站起來，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不用了。"
語氣平淡，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走出人事部的時候，走廊里有人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陸總被裁了。"
"嘖，十年老臣啊，說趕就趕。"
"少爺回來了嘛，一山不容二虎。"
"那也太寒磣了吧？聽說遣散費……"
聲音在我經過時戛然而止。
幾雙眼睛看過來，里面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如釋重負。
我一個都沒看。
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收拾東西。
三個箱子，私人物品不多。
一盆綠蘿，一只杯子，幾本筆記本。
十年，就這么點東西。
但我帶走的，遠不止這些。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秦野。
接起來。
"哥，簽了？"
"簽了。"
"十塊錢的事兒我聽說了，***——"
"別罵。"我打斷他，聲音很輕，"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三個月前就準備好了。"
"今晚開始。"
"收到。"
掛了電話。
我把最后一個箱子封好，看了一眼窗外。
***的天際線在夕陽下鍍了一層金。
這片天，我幫錢伯年撐了十年。
從今天起，我把它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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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很多人以為我是被掃地出門的。
不怪他們，場面確實像。
十塊錢遣散費，連打發叫花子都不夠。
但沒人知道一件事。
我等這一天，等了半年。
六個月前，錢銳從英國回來那天，我就知道這一刀遲早會來。
錢伯年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生意場上精明如鬼，但骨子里是個封建家長。
他可以對外**方，可以跟我稱兄道弟，但最后這張椅子，一定是給他兒子坐的。
我當年二十四歲進公司，他說的第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
"小陸，好好干，把這兒當自己家。"
當自己家。
可我姓陸，不姓錢。
所以我用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