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期中**，我抓了個作弊生，成績記零分，趕出考場。
他臨走撂下一句："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失業！"
我沒當回事。
第二天校長把我叫進辦公室："陳北，家長投訴你教學無能、體罰學生，停職反省，得不到諒解就別回來。"
我笑了。
辭職報告拍在桌上，頭也不回走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一個月薪五千的窮教師，得罪本市地產大亨，還敢主動辭職？
但他們不知道，我來這破學校當老師，只是為了替去世的恩師完成一個承諾。
如今承諾已了。
那么問題來了——當一個身家幾十億的人決定不再裝窮，第一件事該干嘛？
第一章
期中**第二天，數學。
我站在三班考場***，手里捏著一支秒表，眼睛掃著下面五十多顆埋著的腦袋。
考場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答題卡的沙沙聲。
我叫陳北，育英中學高二年級數學老師。
來這個學校兩年了。
說實話，這學校不咋地。
三流高中，升學率常年在全市墊底晃蕩，老師們的教學熱情跟冬天的日照時長差不多——短。
但我不一樣。
我備課認真，批改作業從不拖過當天，每周額外給學生出一套專項練習。
不是我想卷。
是我答應過一個人，要好好帶完**學生。
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
所以哪怕月薪五千，公積金摳到令人發指，我也一聲不吭地干了兩年。
"沙——"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傳來異響。
我抬眼看過去。
趙鵬飛。
這小子今天穿了件限量版衛衣，腳上踩著一雙我三個月工資都買不起的球鞋，發型打理得比去參加選秀還精神。
此刻正在低頭看什么東西。
我沒急著動。
從***下來，慢慢繞到后排，從側面一步步靠近。
走到他身后兩步遠的時候，看清了。
左手壓著一張A4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字小得跟螞蟻似的。
右手對照著紙上的內容，正往答題卡上抄。
抄得還挺認真，嘴里無聲地念叨著，一副沉浸式作弊的樣子。
我在他身后站了五秒。
他渾然不覺。
我伸手，直接把那張小抄從他手下面抽了出來。
趙鵬飛一愣，猛地抬頭。
四目相對。
他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茫然，然后是心虛，最后迅速切換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趙鵬飛，"我把小抄舉起來，聲音不大，但整個考場都聽得見，"作弊，本科成績記零分，收卷，離開考場。"
周圍的學生齊刷刷抬起頭，目光全聚了過來。
趙鵬飛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嗤笑一聲："陳老師，至于嗎？一次小考而已。"
"期中**不是小考。"
我把小抄對折，夾進手里的文件夾。
"你記我零分？"他站起來，比我矮半個頭，但那股子氣焰比我高三層樓，"行，你牛。"
我沒搭理，伸手指了指門口："出去。"
他歪著頭看我，嘴角掛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
那種笑我見過。
有恃無恐。
他慢悠悠收拾東西，把筆袋往桌上一甩，故意弄出很大的響聲。
書包往肩上一甩，走到我跟前停住。
"陳老師。"
他壓低聲音，但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藏都藏不住。
"你一個月幾千塊，那么賣力干什么？"
我沒說話。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低了，但足夠讓前三排的學生聽見：
"你信不信，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失業？"
說完，他揚起下巴，轉身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摔上，悶響。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所有人都低下頭，假裝繼續答題。
沒人敢看我。
他們都知道趙鵬飛是誰。
趙建國的兒子。
本市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手底下三個樓盤同時在建，前年剛給學校捐了一個多功能報告廳。
捐完之后，趙鵬飛在學校橫著走，遲到早退是家常便飯，****更不是第一回。
只不過以前的監考老師都選擇性失明。
而我選擇瞪大眼睛。
不是因為我勇敢。
是因為我答應過張老頭，**學生交到我手上，我就得認真帶。
認真帶，包括認真監考，認真抓作弊。
管**是趙建國還是秦始皇。
我把文件夾往***一放，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