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工資那天，我去了趟廁所。
回來后，工資表躺在五百**群里。
發送人——我的微信。
我被開除。她因"舉報有功"轉正加薪。
我爸找她說理，被誣陷**，被路人活活打死。
再睜眼，我還坐在馬桶上。
手機日期：發工資當天，14:32。
五分鐘后，宋柔就要來找我要工資表。
你說這次，我還會去上廁所嗎？
第一章
**底下是冰涼的馬桶圈。
褲子褪到腳踝。
廁所隔間的門栓歪歪扭扭，上面刻著"到此一游"。
我盯著手機屏幕。
公司大群，五百人。
一條消息——
"@全體成員 附件：2024年6月全員工資表.xlsx"
發送者頭像，是我的。
底下已經炸了鍋。
"**，張總監月薪八萬？？？"
"憑什么銷售部提成比我們高三倍？"
"財務部主管陸錚，你把工資表發員工群里了！！！"
我的手在抖。
不是我發的。
我明明拒絕了宋柔要工資表的請求，明明鎖了屏才去的廁所——
叮。
趙鵬的語音消息彈出來："陸錚，你過來一下。"
我提褲子沖出去。
一路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有假裝沒看見低頭辦公的。
趙鵬的辦公室門開著。
宋柔站在里面。
眼眶紅紅的，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趙總，我當時只是想幫陸哥核對一下數據，他突然就發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張嘴想解釋。
趙鵬擺手："陸錚，泄露全員薪資屬于****。你先回去寫檢查。"
"不是我發的！"
"工資表從你微信發出去的，不是你是誰？"
宋柔在旁邊抹眼淚："陸哥，你別怪我……我只是實話實說……"
那天我被開除了。
當天。
沒有調查，沒有取證，沒有復核電腦操作記錄。
一紙辭退通知。
理由：嚴重違反公司保密**。
而宋柔——
三天后轉正。
一周后加薪。
理由是"在薪資泄露事件中，及時提醒上級，表現出色"。
我爸知道了這事。
六十三歲的退休工人，一輩子沒求過人，第一次去找"領導"說理。
他沒找領導。
他找了宋柔。
他就想問一句：是不是你陷害我兒子的？
宋柔當街尖叫。
"救命！有人**我！"
圍觀的路人沖上來。
一個比一個正義。
一拳一拳砸在我爸身上。
六十三歲。
心臟本來就不好。
倒在地上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我給他買的降壓藥。
我趕到醫院。
人已經沒了。
監控拍到了全過程。
沒有**。
我爸全程保持兩米以上距離。
但人已經死了。
那些"正義路人"一個個消失了。
宋柔**朋友圈，換了電話號碼，調去了分公司。
我——
我站在天臺上。
六月的風很大。
吹得我睜不開眼。
不是因為風。
是因為那一刻我的世界已經塌了。
墜落感。
黑暗。
——
然后，**底下是冰涼的馬桶圈。
我猛地睜開眼。
廁所隔間。門栓歪斜。"到此一游"。
手機屏幕亮著。
14:32。
2024年6月25日。
發工資的日子。
我的心臟瘋了一樣跳。
從口袋掏出手機的手還在發抖。
打開公司大群——
沒有工資表。
最后一條消息是行政發的："@全體成員 今日下午茶已到前臺，請自取。"
沒發。
還沒發。
我低頭。
褲子褪在腳踝。
馬桶圈冰涼。
我深吸一口氣。又一口。
喉嚨里的腥甜味慢慢壓下去。
我閉上眼。
腦子里翻涌的是我爸倒在血泊里的畫面。
那只攥著降壓藥的手。
還有宋柔那張臉。
哭的時候梨花帶雨，笑的時候人畜無害。
陷害人的時候——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攥緊拳頭。
指甲嵌進肉里。疼。
好。
這疼讓我清醒。
14:33。
上輩子，宋柔是14:37來找我要工資表的。
我拒絕后，14:40去的廁所。
14:45，工資表出現在大群里。
五分鐘。
她只用了五分鐘。
那就說明——她在我去廁所之前，就已經知道了我的電腦密碼。
或者，她有別的途徑打開我的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