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有個金手指，能掠奪別人的一切。
她奪走了爹爹對我的偏愛，奪走了娘親留給我的十里紅妝，連我那青梅竹**未婚夫，都被她勾了魂去。
滿府都笑我是個沒福氣的廢物嫡女，連庶妹都不如。
我冷眼看著她得意洋洋地穿上我的嫁衣，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
沒人知道，爹爹是當今圣上要清算的**,娘親的嫁妝是前朝余孽的贓物，而我那未婚夫，三日后就要被滿門抄斬。
妹妹啊，姐姐這份大禮，你可要收好了。
01
沈玉柔病好那日，府里下了一場雨。
她穿著舊裙，跪在正堂門口，額頭磕在青磚上。
“爹爹，女兒知道自己是庶出，不敢同姐姐爭。”
“女兒只求爹爹看我一眼。”
父親原本坐在主位上喝茶。
他看都沒看她。
“你身子剛好，回去歇著。”
沈玉柔抬頭，眼里**淚，手指卻悄悄碰上父親垂下來的衣角。
我站在屏風后，聽見一聲極輕的響。
像玉珠落盤。
下一瞬，父親的眼神變了。
他放下茶盞，看沈玉柔的目光軟了下來。
“柔兒，地上涼，快起來。”
柳姨娘喜得差點哭出來。
我攥著帕子，沒有動。
沈玉柔被扶起來時，目光越過父親肩頭，落在我身上。
她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
只有我看見。
父親終于想起我。
“明姝，**妹病了這些日子，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知去看一眼？”
我走出來，向他行禮。
“女兒去過三次，妹妹都說不見。”
沈玉柔立刻紅了眼。
“姐姐別怪我，我只是怕病氣過給你。”
父親眉頭皺起。
“她都這樣了，你還要同她計較？”
這話從前不會落到我頭上。
我是嫡女。
母親去得早，父親曾抱著我說，沈府誰都能受委屈，唯獨我不能。
可沈玉柔只碰了他一下。
那句話就像從未存在過。
我看著父親。
“爹爹今日要罰我嗎？”
父親一怔。
從前我若這樣問，他會心疼。
今**只覺得我刺耳。
“罰你去祠堂跪兩個時辰。”
柳姨娘垂下眼，嘴角壓不住。
沈玉柔輕聲道：“爹爹，姐姐身子弱，別罰了。”
父親拍了拍她的手。
“還是柔兒懂事。”
我點頭。
“女兒領罰。”
我轉身去祠堂。
雨水打在廊下，濺濕裙角。
身后傳來沈玉柔細細的聲音。
“爹爹，姐姐頭上那支白玉簪真好看。”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及笄禮。
父親沉默片刻。
“明姝。”
我停步。
父親看著我，語氣不容拒絕。
“**妹病了許久，心里苦，那支簪子給她戴兩日。”
滿堂靜了靜。
丫鬟婆子都低下頭。
我伸手取下白玉簪。
發髻散開一縷。
沈玉柔眼里亮了一下。
我把簪子遞過去。
“妹妹喜歡，拿去就是。”
沈玉柔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她接過簪子，手指在玉面上摩挲。
又是一聲極輕的響。
我眼前一黑，腳下晃了半步。
父親立刻起身，卻不是扶我。
他扶住了沈玉柔。
“柔兒，怎么了？”
沈玉柔靠在他臂彎里，聲音發軟。
“沒事，只是替姐姐高興，姐姐總算不生我的氣了。”
我看著她頭上的白玉簪。
那簪子戴在她發間，竟比在我頭上還合適。
堂中幾個婆子小聲議論。
“二小姐真是有福相。”
“大小姐從前端著，如今看著也不過如此。”
沈玉柔聽見了。
她的背挺得更直。
我沒有爭。
我去了祠堂。
祠堂里供著沈家祖宗牌位。
香灰積了一層。
我跪在**上，數著外頭雨聲。
兩個時辰后，門被推開。
沈玉柔撐著傘進來。
她身后沒有丫鬟。
她終于不裝了。
“姐姐，疼嗎？”
我抬眼看她。
“你想說什么？”
她走近幾步，白玉簪在發間亮著冷光。
“從前爹爹只疼你。”
“好東西都是你的。”
“連裴硯舟也只看你。”
她蹲下來，盯著我的臉。
“可現在不同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你能搶走什么？”
沈玉柔笑出聲。
“父愛，嫁妝，婚事。”
“還有你這張嫡女的臉面。”
她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裙擺。
“姐姐，你別急。”
“我會一樣一樣拿走。”
我也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