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那天，我媽當著全家人的面，把八百萬全劃給了我哥。
"女兒家家的，要那么多錢干嘛？"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收拾行李離開了那個家。
誰知道年底，我爸的電話追了過來。
"閨女，家里辦年貨，你轉3萬塊回來唄。"
我反問："爸，您怎么不找您兒子要？他不是有八百萬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
后來我哥敗光家產，他們一家三口跪在我公司樓下。
我端著咖啡，看都懶得看一眼。
01
拆遷款到賬那天，銀行的短信提示音，像一聲喪鐘。
八百萬。
我媽坐在客廳中央的舊沙發上，沙發被她坐得塌下去一塊。
她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戳點點。
我哥王濤坐在她旁邊，一臉藏不住的得意。
我爸蹲在墻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
“好了。”
我媽把手機屏幕對著王濤晃了晃。
“八百萬，全給你轉過去了。”
王濤的手機立刻響了，他飛快地點開，臉上笑開了花。
“媽，你真好！”
我站在門口，剛下班回來，手里還提著給他們買的菜。
塑料袋勒得我手心發紅。
客廳里沒有一個人看我。
仿佛我是一團空氣。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媽，我的那份呢？”
按照**，這套老房子，我和我哥一人一半的份額。
四百萬。
這是我應得的。
我媽終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麻煩。
“什么你的我的？”
她聲音尖利起來。
“你是女兒家，遲早要嫁出去的，是別人家的人。”
“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給你哥，他要娶媳婦，要買婚房，要創業，處處都要用錢。”
“你一個女孩子，公司管吃管住，花什么錢？”
王濤收起手機，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王靜，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錢給我就不是家里的錢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你這樣，以后嫁出去了，婆家會笑話我們家沒家教。”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又看看我媽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爸，依舊在角落里吞云吐霧，一言不發。
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
不是冰，是灰。
被大火燒過之后，連一點余溫都不剩的死灰。
我想起三年前。
我拿到國外大學交換生名額，全額獎學金。
我媽把通知書撕了。
她紅著眼圈對我說：“靜靜，家里沒錢，你哥要開店，你得幫他。”
“你去工作，每個月工資交給家里，幫你哥把店撐起來。”
我爸說：“聽***，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
王濤說：“姐，等我以后賺大錢了，加倍還你。”
于是，我放棄了我的前途，進了一家公司做財務。
每個月八千塊工資，我只留五百生活費，剩下的七千五，全部上交。
整整三年。
王濤的店，開了倒，倒了開，前前后后賠進去三十多萬。
現在，拆遷了。
這筆錢，是我唯一能指望的，脫離這個家的資本。
現在，也沒了。
我什么都沒說。
沒有爭吵，沒有哭鬧。
我轉身走進我的房間。
那是一個很小的儲物間改的，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
我打開衣柜，里面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
我拿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然后是我的書，我的證書，我所有的東西。
整個過程，我異常冷靜。
客廳里，我媽還在教訓王濤。
“你拿到錢，先去把那輛寶馬提了，讓你那些朋友看看，我們家現在不一樣了。”
“還有，那個小麗，不是嫌我們家窮嗎？你開著寶馬去她家樓下，看她下不下來！”
王濤興奮地應著：“好嘞媽！我這就去！”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出“咔噠”一聲。
客廳里的聲音停了一下。
我拉著箱子走出去。
他們三個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王靜，你干什么？”我媽站了起來，眉頭緊鎖。
“我走。”我說。
“走？你能走到哪里去？”她嗤笑一聲，“翅在外面野慣了，連家都不要了？我告訴你，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我爸終于掐滅了煙，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