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周辰按著我的肩膀，強行把我壓在祠堂的太師椅前。
我的膝蓋磕在青磚上，胃里那股絞痛順著脊背往上爬。
唐依依穿著紅裙，端著一杯茶，站在我面前笑。
周辰低頭看我。
"林晚晚，別擺出這副死人臉。"
我扶住椅腳。
"你讓我跪她？"
周辰的手又壓下來。
"依依跟了我這么多年，早就是自家人了。今天你喝了這杯茶，以后大家別再說她名不正言不順。"
我看了看那杯茶。
茶水還冒著熱氣。
我差點被他這套家族倫理感動了。
一個婚內**的男人，居然把名分兩個字說得這么端正。
周家二嬸坐在旁邊嗑瓜子。
"晚晚啊，女人別太較真，男人在外面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不是什么大事。"
三姑也接話。
"依依沒名沒分跟著周辰這么久，也不容易，你這個正房大度點。"
我把手按在胃上。
"原來正房的用處，是給**敬茶。"
周辰臉色沉了下來。
"林晚晚，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唐依依眼圈紅了。
"嫂子，你別怪辰哥，是我不好。"
她把茶杯往前遞了半寸。
"我知道我不該站在這里，可我真的只是想得到你一句認可。"
我沒接。
她咬住下唇。
"要是嫂子不愿意，我走就是了，畢竟我和辰哥只是打賭，賭他會不會為了我跟你攤牌。"
周辰立刻抬高了聲音。
"唐依依！"
唐依依低下頭。
眼淚落在紅裙上。
"我沒事的，辰哥，嫂子心里有氣，她罵我也是應該的。"
周辰轉頭看我。
"你滿意了？"
我慢慢抬頭。
"我說什么了？"
周辰指著我。
"你這副樣子，比罵她還惡毒。"
我笑了一聲。
一個女人端著茶逼原配認她，哭兩滴眼淚，就成了受害者。
這世道真會過日子，連道理都知道挑軟柿子捏。
唐依依把茶杯舉到我唇邊。
"嫂子，喝了吧。"
她聲音很輕。
"你要是不喝，辰哥會生氣的。"
我看著她的手。
"你很怕他生氣？"
唐依依怔了一下。
我說："那你搶別人丈夫的時候，膽子倒是挺大。"
祠堂里安靜了一瞬。
周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晚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低頭看他的手。
"放開。"
"今天這杯茶，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把我的手腕往下按。
胃里那股痛突然頂上來，我眼前黑了一下，喉嚨里泛起甜腥。
唐依依趁機把茶杯湊近。
"嫂子，別讓大家難堪。"
我閉了一下眼。
下一秒，我抬手掀翻了她手里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潑在她腳背上。
唐依依尖叫一聲，往后跌坐在地。
周辰扶住她，轉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背撞上供桌。
牌位晃了晃，香灰灑了一地。
"媽媽！"
陽陽從門口沖進來，抱住我的腿。
他才五歲，臉還燒得發紅。
他轉頭咬住周辰的小腿。
"壞爸爸別打媽媽！"
周辰低頭，一腳踢開他。
"沒教養的東西！"
陽陽摔在地上，小手蹭破了皮。
我撐著供桌站起來。
胃里的痛壓不住，手指也有些發抖。
可我看著周辰，忽然不想忍了。
人一旦死過一次，就不會再怕第二次。
我從包里拿出兩份東西，拍在供桌上。
一份絕癥診斷書。
一份離婚協議。
紙頁散開，周家親戚的聲音停了。
周辰掃了一眼，皺眉。
"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我把陽陽扶起來。
"這杯茶，敬我死去的心。周辰，從今天起，我不要你這個丈夫。"
唐依依捂著腳，哭得更厲害。
"嫂子，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我不要名分了，我走，我現在就走。"
周辰抱著她，冷冷看我。
"離婚？你嚇唬誰？"
他拿起那份診斷書，嗤笑一聲。
"胃癌晚期？林晚晚，你為了爭風吃醋，連這種東西都敢偽造？"
我沒解釋。
他不信，正好。
一個人死到臨頭，還能少費點口舌。
周辰把診斷書扔回供桌。
"離了我你******？你連給陽陽交學費的錢都沒有！"
我彎腰撿起診斷書。
"那就試試。"
周辰走近一步。
"林晚晚，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跪下給依依道歉，這事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