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看中一套公寓。
簽合同那天，她把筆一放，沖我笑：
“嫂子，不過來付款？”
全場都看向我。
婆婆也跟著催：
“你嫁進我們家，就是一家人，給**妹買套房怎么了？”
老公更直接：
“先刷你的卡，回頭我慢慢還你。”
我淡淡一笑，拿出手機：
“行啊，先把你們欠我的三百二十萬還了。”
小姑子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
我點開錄音。
下一秒，整個售樓處都安靜了。
01
小姑子姜月看中一套公寓。
市中心，大平層，落地窗能看見江景。
簽合同那天，她特意叫上了我，還有婆婆，老公姜禾。
銷售經理全程陪同，端茶倒水，一口一個“姜小姐好福氣”。
姜月很受用，下巴微揚，像只驕傲的孔雀。
合同條款一條條過完，她拿起筆，懸在簽名處。
然后，筆尖一轉，輕輕放在桌上。
她沒看合同，也沒看銷售，而是沖我笑。
那笑容甜美，眼睛彎成月牙。
“嫂子，不過來付款？”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VIP室里，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銷售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婆婆適時地咳嗽一聲，渾濁的眼睛看向我，帶著一種威嚴。
“溫清，小月叫你呢。你嫁進我們姜家，就是一家人，給**妹買套房怎么了？應該的。”
她的話像一柄重錘，敲定了我的“義務”。
姜禾緊跟著打圓場，他拉了拉我的手，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味道。
“先刷你的卡，那么多人看著呢，別讓人笑話。錢我回頭慢慢還你，我寫欠條。”
又是這句話。
“回頭慢慢還”。
他的“回頭”，永遠沒有盡頭。
他寫的欠條，堆在我的抽屜里，像一沓廢紙。
我看著他們三個。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和稀泥。
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幾年，這樣的場景上演了無數次。
給婆婆買進口保健品。
給姜月換最新款的手機，買名牌包。
給姜禾那個永遠也開不起來的公司填窟窿。
我習慣了用錢解決問題。
因為吵架更累，會消耗我更多的工作精力。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家庭的和睦。
現在看來，只是喂大了他們的胃口。
今天，他們想要一套房。
明天呢？
我看著姜月那張志在必得的臉，忽然覺得很累，也很可笑。
我輕輕抽回被姜禾握著的手。
在全場的注視下，我沒有走向刷卡機。
我只是淡淡一笑，從包里拿出手機。
“行啊。”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姜禾松了口氣，婆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姜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銷售經理也立刻堆起職業微笑，準備引導我去財務室。
我點亮手機屏幕，手指在上面輕輕滑動。
“不過，在給小姑子買房之前，是不是先把你們欠我的錢還一下？”
我說。
“三百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空氣瞬間凝固。
姜月的笑容消失了，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又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臉色一變，聲音尖銳起來。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
婆婆也沉下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溫清！你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算那么清楚，你想干什么？想散伙嗎？”
姜禾急了，他用力拽我的胳膊。
“你瘋了？今天是什么場合？別鬧了行不行！”
“我鬧？”
我抬眼看他，眼神很冷。
“姜禾，你們家開銷我付，你創業我投資，小姑子留學我贊助。這些錢，加起來三百二十萬，有錯嗎？”
“那……那都是你自愿的！是一家人……”姜禾的聲音弱了下去。
“自愿？”我輕笑一聲，“我可不記得我自愿把錢扔水里。”
我不再看他們，而是將手機舉到他們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音頻文件的播放界面。
“既然你們都忘了，沒關系。”
“我這里有點東西，可以幫你們回憶一下。”
“小姑子，尤其你，你應該最想聽聽。”
我的手指，在播放鍵上停頓了一秒。
姜月的臉色，在那一刻，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她眼里的得意和算計，被一種叫做驚恐的東西徹底取代。
我看著她，按下了播放鍵。
02
手機里傳出的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