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技能考前半小時，陸聞把我騙進實驗樓冷庫，反手鎖門。
他說蘇晚不能掛科，我少考一門不會死。
我在低溫里拍到指甲裂開，給他打了十八個電話。
他接通后罵我演戲，還讓我別毀蘇晚人生。
**結束，蘇晚拿著我的報告和訓練視頻拿了第一。
輔導員逼我寫檢討，說戀愛**別鬧到學校。
我醒來后沒問陸聞在哪。
我問醫生，我的手還能拿手術刀嗎。
1
“許昭，你別鬧了。”
電話里，陸聞的語氣很煩。
我跪在冷庫門邊，右手已經拍不出力氣。
“陸聞，門從外面鎖了。”
我牙齒撞得發疼。
“你回來，或者叫保安。”
他沉默兩秒。
然后笑了一下。
“又來？”
我把手機貼到耳邊，電量只剩百分之八。
“我沒跟你吵。”
“我真的在冷庫。”
“蘇晚剛進考場，你就出事。”
陸聞壓低話。
“許昭，你永遠這么爭強好勝。”
我喉嚨發緊。
“你把我鎖進來的。”
“我只是讓你冷靜一下。”
他終于承認了。
我指尖麻到握不住手機。
“陸聞，我會死。”
“別演了。”
他停了停，話更冷。
“少考一門不會死。”
“晚晚要是掛科，她就真完了。”
我盯著門縫下那道光，胸口疼到發悶。
“那我呢？”
他沒有答。
遠處有人喊考生入場。
他那邊吵起來。
蘇晚的聲音很輕。
“陸聞，快點，老師催了。”
陸聞立刻說。
“我掛了。”
我喊他名字。
電話斷了。
冷庫里只剩機器運轉的低響。
我又撥過去。
第一次，占線。
第二次，沒人接。
第三次，關機。
我用膝蓋頂住門，拿左手按緊右手。
指關節腫了，皮膚發白。
我不敢睡。
我還有**。
縫合，止血，病例判斷。
這場技能考決定外科實習組名單。
導師秦教授只帶三個人。
我練了兩年，每天早上六點到訓練室，夜里十一點才回宿舍。
陸聞曾經陪我練過。
他說。
“許昭，我們一起進外科。”
他說這句話時，蘇晚還沒回國。
蘇晚回國那天，他從實驗室跑出去，連我右手被縫合**穿都沒發現。
后來我的實驗報告不見了。
我的訓練視頻從云盤被刪。
我問陸聞有沒有碰過我的電腦。
他摔門。
“許昭，你懷疑我？”
我當時還替他找理由。
我只想贏，不想輸給疑心。
現在，我被他鎖在這里。
我才知道輸不是考不過。
輸是我把后背交給他，他拿鑰匙反鎖了門。
手機又亮了一下。
輔導員發來消息。
“許昭，你人呢？缺考后果自負。”
我回了三個字。
“救我。”
紅色感嘆號跳出來。
信號斷了。
我爬到角落，抓起地上的破紙箱，往身上蓋。
冷氣從袖口鉆進去。
右手開始沒感覺。
我咬住舌尖，疼意把昏沉拽回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用盡力氣拍門。
“有人嗎？”
“救命！”
腳步停了。
我屏住呼吸。
門外的人低聲罵。
“誰把冷庫門鎖了？”
鎖鏈響了幾下。
門開那刻，我摔出去。
值班保安嚇得后退。
“同學，你怎么在里面？”
我張口想說陸聞。
可舌頭僵住，吐不出完整的話。
保安給校醫院打電話。
我被抬上擔架時，手機從衣兜滑出來。
屏幕亮著。
陸聞發來一條消息。
“別去考場鬧，晚晚受不了刺激。”
我笑不出來。
右手垂在擔架邊，像不屬于我。
校醫院醫生剪開我的袖子。
護士按住我的肩。
“別動，右手凍傷嚴重。”
我只問了一句。
“**結束了嗎？”
護士愣住。
門口有人跑進來。
不是陸聞。
是同班的陳茵。
她臉色發白，手里攥著我的準考證。
“許昭，蘇晚過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朋友圈里，蘇晚發了一張錄取候選名單。
配文很短。
“努力終于被看見。”
照片角落，是我的實驗報告封面。
姓名那一欄，被貼上了她的名字。
2
我醒來時，右手纏了厚厚一層紗布。
病房里消毒水味重。
醫生站在床邊翻病歷。
“低溫暴露時間不短，手指末端凍傷。”
我撐著坐起來。
“會影響精細操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