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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生香不復見
成婚前夜,我逃婚入宮,改投殺父仇人懷中。
母親得知消息后,當夜氣絕。
兄長與我斷絕關系,楚宸舟恨我入骨。
五年后他們攻入皇城,卻獨不見我的蹤跡。
楚宸舟**那日,兄長親自提審廢帝,逼問我的下落。
死牢里,他長劍直抵廢帝咽喉,厲聲質問。
“林寄雪躲在哪?叫她滾出來見我!”
廢帝滿身血污,指著金鑾殿的方向狂笑。
“她不是正陪著你們的****嗎?”
兄長臉色鐵青,劍刃又進一分。
“死到臨頭,還敢瘋言瘋語!”
“你不信?”
廢帝眼神迷醉,像在回味。
“還要感謝你的好養妹,為了上位,把她騙進了宮。”
“我請了最好的工匠,抽出了她的骨。”
“多虧了她骨相生得美,我才能打造出那么氣派的一把龍椅。”
兄長臉色瞬白,手中長劍落地。
廢帝笑得越發癲狂。
“不如你去問問楚宸舟,坐在舊愛的尸骨上稱帝,滋味如何啊?”
……
**大典結束時,楚宸舟在龍椅上坐了很久。
他按住心口,眉頭微蹙。
林綰柔端著茶盞走過來,語氣溫柔。
“陛下,可是龍體不適?”
楚宸舟搖了搖頭。
“突然心悸,無妨。”
林綰柔心疼地替他撫了撫后背。
“陛下這幾日太操勞了。”
他反握住林綰柔的手,眼里是難得的柔情。
“有你在身邊,我沒事。”
十指相扣,殿中一時溫情脈脈。
我在半空中看著他們的郎情妾意,心中一陣酸澀。
他恨我入骨,卻不知道我就在他身下的龍椅里。
殿外傳來腳步聲。
林鶴之腳步虛浮地走進來,臉色慘白。
林綰柔迎上去。
“哥哥,審問得如何了?”
林鶴之看著她,神色緩和幾分。
“死牢里血氣重,你身子弱,先去偏殿歇息。”
林綰柔乖巧地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我飄在龍椅旁,看著她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心中發寒。
五年前成婚前夜,林綰柔找到我,一臉神秘地說楚宸舟在城外給我準備了驚喜。
“按規矩婚前不能見面,我帶你偷偷去瞧。”
我不疑有他,滿心歡喜地登上了馬車,卻在車上昏沉沉睡去。
再睜眼,已經被綁在了皇宮的暗室。
林綰柔站在石階上,笑盈盈地看著我。
“林寄雪,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還沒等我說話,廢帝的屠刀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就在我受著凌遲之痛時,林綰柔卻模仿我的筆跡寫下了一封逃婚的絕筆信。
楚宸舟起初不信。
可連同那封信一起交出去的,還有他親手雕刻的定情玉簪。
當林綰柔掏出斷成兩截的玉簪時,他才瘋紅了眼。
“那個瘋子到底說了什么?”
林鶴之身子晃了晃,跪在玉階下。
“他說林寄雪五年前就死了。”
他不愿看那把龍椅,喉結滾動。
“這把龍椅……就是用她的尸骨做成的。”
大殿內靜得出奇。
楚宸舟站起身,眉頭壓下。
“荒謬。”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龍椅。
椅面上雕著五爪金龍,氣勢恢宏。
他伸手摸了摸扶手,觸感光滑細膩。
“廢帝是個瘋子,死到臨頭還想亂我們的陣腳。”
“他說林寄雪在龍椅里,難不成真要我們拆開看看?”
林鶴之愣在原地。
他嘴唇顫抖,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反駁的話。
是啊,廢帝的話怎么能信?
那個瘋子殺了那么多人,臨死前還想擾亂人心。
林鶴之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確實失態了。
他攥緊拳頭。
“是我糊涂了。”
楚宸舟重新坐回龍椅。
“把皇城翻遍,也要把她找出來。”
他冷笑一聲,像是覺得我手段拙劣。
“朕要告訴世人,背叛朕會是什么下場。”
我飄在半空,靜靜聽著他的發令。
魂魄早就流不出眼淚,只剩下無盡的酸楚。
楚宸舟,你坐著的就是我的骨血啊!
一隊禁軍匆匆入殿。
統領單膝跪地,將一本泛黃的圖冊呈上。
“臣等在廢帝寢宮中,搜到了這個!”
看清那圖冊封面上字跡的一瞬。
我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