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養在我家的外甥**，哭著求我頂替家長去見班主任。
走進辦公室我瞬間血液凍結。
桌后轉身的女人，是當年鬧得難堪分手的前女友。
外甥毫無察覺一口一個爸。
她鋼筆輕磕桌面，笑意藏著委屈：
分開五年，你都有這么大的兒子了？
我張了張嘴，外甥抱住我胳膊：爸你別緊張，老師人挺好的。
我低頭看他，恨不得當場把這小***塞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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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事情得從三天前說起。
我姐周燕被公司外派去德國，為期兩個月。
走之前把她兒子周逸飛往我這一塞，說了句：他學校的事你看著辦。
我當時正打游戲，隨口應了一聲好。
周逸飛，十五歲，高一。
在我家住了三天，除了吃就是睡，安靜得跟尊佛似的。
我還心想，這孩子長大了，懂事了。
直到今天下午四點，他房間門砰一聲彈開。
這小子紅著眼眶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舅，求你幫我個忙。
我摘下耳機：怎么了？
他吸了吸鼻子：我在學校犯了點事，班主任讓家長明天去一趟。
我說：那我幫你打電話跟**說。
他當場就跪了。
不是比喻，是真跪了。
膝蓋砸在地板上，咚的一聲。
舅，你千萬別告訴我媽。
我嚇一跳：你犯什么事了？**放火了？
他搖頭：我就是上課看小說被抓了。
我：就這？
他：被抓了三次。
我：……
他：同一節課。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行，那你讓**別知道這事，我能理解。但我去了我說我是誰？
他眨巴著眼：你就說你是我爸唄。
我：？
他一臉理所當然：我早就跟同學說我爸在互聯網公司上班，你不就是程序員嗎，完美契合。
我：你跟同學說**是程序員？
他點頭：對啊，我總不能說我爸跑了吧，多丟人。
這話讓我沉默了一下。
我姐離婚四年了，那個男的走得干凈利落，連兒子都不要。
周逸飛從來不提**，在學校也從來不讓別人知道他是單親。
我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心軟了。
行吧，明天我去。
他破涕為笑：舅你最好了。
我說：叫爸。
他一愣。
我說：練一下，別明天到了現場穿幫。
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爸？
我點頭：嗯，有那味了。
他又喊了一聲：爸。
語氣自然多了。
我說：行了行了，別上癮了，喊完去寫作業。
他屁顛屁顛跑了。
我重新戴上耳機，心想一個小小的家長會，能有什么事。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請了半天假，換了件像樣的襯衫。
出門前照了照鏡子。
一米八二，五官端正，程序員里少有的沒禿的。
不至于給這小子丟臉。
周逸飛等在樓下，看見我眼睛一亮：舅……爸，你今天挺帥。
我說：收起你的馬屁，走。
去學校的路上我問他：你班主任什么人？好說話嗎？
他想了想：挺嚴的，剛調來沒多久，姓蘇。
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隨即否定了那個念頭。
蘇這個姓又不稀有，全中國姓蘇的幾百萬。
不可能那么巧。
到了學校，周逸飛帶著我七拐八拐來到教學樓三層辦公室。
門虛掩著。
他抬手敲門：蘇老師，我爸來了。
里面傳來一個女聲：進來吧。
我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靠窗一張桌子，窗簾半拉著，午后的光線打在一個女人的側臉上。
她正低頭批改作業，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
我的血從腳底板一直涼到頭頂。
蘇棠。
五年前那個跟我鬧得天翻地覆、摔了我半柜子手辦、在我白襯衫上寫了八個大字然后摔門走人的蘇棠。
她看見我的一瞬間，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平靜，速度快得不正常。
周逸飛的爸爸？請坐。
她的聲音很穩，像是完全不認識我。
但我看到她握筆的指節發白了。
周逸飛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還拽了拽我的袖子：爸你坐啊。
我僵硬地坐下。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來不及了，現在奪門而出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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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棠把作業本合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
她看著我，表情專業而疏離。
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