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文完結后，老公厭煩了我。
從他眼里的天真爛漫小太陽，到只會絮叨的黃臉婆，用了七年。
在他第三次在我面前提起方靈的可愛時，我輕輕放下刀叉，跟他說。
"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下，沒有拒絕。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他低聲跟我說："是我對不起你……往后，我們還是朋友。"
"不用了。"
我說："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當晚，我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個站在天臺邊的少年，哭著敲完了最后一章。
然后我醒過來，變成了十七歲。
而他站在我面前，渾身是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他說："你在看什么？想死嗎？"
我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不，我是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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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和陸知行的婚姻，死在一盤黑椒牛排上。
準確地說，死在他第三次提起方靈的那個晚上。
西餐廳的燈光很暖，暖到我覺得諷刺。
陸知行坐在對面，切著牛排，嘴里說的是公司的事，但每一句都繞不開那個名字。
"方靈今天做了個PPT，哎你別說，真挺有想法的。"
"方靈那小姑娘是真可愛，中午非要請大家喝奶茶，自己還是個實習生呢。"
"對了念念，方靈問我你是做什么的，我說你在家寫小說，她說她也看網文，下次你倆可以聊聊。"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是輕松的。
就好像他只是在分享日常，沒有任何不妥。
可他不知道，或者說，他不在乎——
這是他這周第三次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了。
我握著刀叉的手指微微發白。
低頭看了一眼盤子里切到一半的牛排，血水滲出來，在白瓷盤上洇開一小片。
七年。
我和陸知行結婚七年了。
從大學到婚紗，他追了我四年，我被他的執著打動，覺得這個男人值得托付一生。
婚后頭兩年，他確實好。
會在冬天給我捂手，會半夜開車出去給我買想吃的草莓，會在朋友圈發我的照片，配文是"我的小太陽"。
第三年開始，捂手沒了。
**年，草莓也沒了。
第五年，朋友圈里再也看不到我的影子。
我跟他說過。
"知行，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知行，這周末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最近胃不太舒服。"
"知行，你能不能別總加班，我一個人在家——"
他的回答永遠是："嗯，知道了。""下次吧。""你先睡，別等我。"
每一句話都不算冷漠。
但每一句都在告訴我——你不重要。
我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黃臉婆的？
大概是從我不再執著于化妝的時候。
因為化了也沒人看。
又或者是從我開始絮叨"記得帶傘""早點回來""少喝點酒"的時候。
因為關心變成了噪音。
他不是不好。
他只是不愛了。
不愛了之后，所有曾經覺得可愛的東西都變成了煩。
而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有多**。
"念念？你怎么不說話？"
陸知行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絲困惑。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看了七年的臉。
曾經我覺得這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臉，如今只覺得陌生。
我把刀叉輕輕放在盤子兩側。
沒有摔，沒有頓，就是輕輕放下。
銀器碰到瓷盤，發出很小的一聲"叮"。
"知行。"
"嗯？"
"我們離婚吧。"
西餐廳的**音樂還在放，是一首法語香頌，柔到發膩。
陸知行的刀叉停在半空。
他看著我，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離婚。"
我把這兩個字又說了一遍，聲音很平。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
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我說不好，有點像松了一口氣，又有點像如釋重負后的心虛。
"念念，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你那本小說不是還沒寫完嗎——"
"跟小說沒關系。"
我打斷他："你回答我就行。離，還是不離。"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
沒有挽留。
沒有追問原因。
甚至沒有問一句"是不是因為方靈"。
他只是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聽你的。
多體面的三個字。
就像這七年來他做的每一件事一樣體面。
體面地追我，體面地結婚，體面地冷落，體面地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