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七百一十二分，繼父領證當天卻要我把朝南書房讓給他兒子復讀，還讓我把志愿改成本地師范。
他笑著說："女孩子讀那么遠沒用，家里資源要先緊著男孩。"
我沒吭聲。
第二天，我媽把八百八十萬的學區房過戶給了我。
她說："他們想要家，我先讓他們看清楚，這個家姓誰。"
-正文：
"朝南那間書房，給嘉豪用。"
周建民把筷子放下，說得很自然。
"他今年差十二分沒過一本線，復讀一年很關鍵。念念已經考完了，七百一十二分，書房空著也是空著。"
我媽宋清雅手里的湯勺停了一下。
我夾起的蝦仁也停在碗邊。
坐在我對面的周嘉豪笑了。
"姐，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那套錯題本也給我吧。"
周建民看了我一眼。
"還有志愿，別報太遠。女孩子去外省，家里不放心。本地師范挺好，畢業穩定，也能照顧**。"
飯桌安靜了。
我把蝦仁放進嘴里，嚼完，咽下。
沒說話。
這是我媽和周建民領證后的第一頓飯。
地點在我家。
一套三室兩廳，老重點高中旁邊，八百八十萬的學區房。
介紹人是我舅媽林桂蘭。
她說周建民喪偶多年，在區教輔中心做后勤，脾氣好，兒子雖然成績一般，但人不壞。
最重要的是，周建民會疼人。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到十八歲，太苦了。
我也希望她有個伴。
周建民平時確實會笑。
見人先遞煙，開口先說辛苦。
可領證當天，第一頓飯，他就要我的書房。
不止書房。
還要我的志愿。
"老周，這事是不是太急了？"
我媽終于開口。
周建民馬上夾了一筷子魚給她。
"清雅，我也是為兩個孩子好。嘉豪復讀要環境，念念已經高分了，不差那一間屋。"
他又看著我。
"再說，女孩子分高是一回事，走得穩又是另一回事。清北那種地方，壓力大，離家遠，沒必要。"
周嘉豪立刻接上。
"爸說得對。姐，你都七百多了，去哪都行。可我不一樣，我要是再考不好，這輩子就完了。"
他把"這輩子"三個字說得很重。
舅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嘉豪復讀是大事，可念念這分數也不是路邊撿的。志愿還是得聽孩子自己的。"
周建民擺擺手。
"我沒不讓她上大學。我是說，家里要有家里的安排。"
他指了指我那間書房的門。
"那屋采光好，安靜。嘉豪住進去，明年也能沾沾她的喜氣。"
周嘉豪笑得更開。
"姐，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媽也看著我。
她眼里有愧疚，也有忍著的火。
我把碗里的米飯吃完，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
周建民笑了一聲。
"你看，孩子這是不好意思答應。"
周嘉豪說："那我今晚先把電腦搬進去？"
我起身進了書房，關上門。
門外的聲音沒停。
周建民在說："高分也不能慣壞了，家里以后要立規矩。"
周嘉豪在說："爸，我那張游戲桌也能放進去。"
我打開電腦。
查分頁面還停著。
語文一百三十八，數學一百五十，英語一百四十六，理綜二百七十八。
總分七百一十二。
班主任上午打了十幾個電話，說省招辦和幾所高校招生組都在聯系。
我沒來得及高興。
因為我媽領證了。
我把頁面關掉。
門被敲了兩下。
"念念，是媽媽。"
我打開門。
我媽端著一盤西瓜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淺紅色襯衫，頭發也重新燙過。
她本來應該高興。
可她現在只剩下累。
她進來，把西瓜放到桌上。
"委屈了？"
我問她："媽，你真要把書房給他？"
她沒回答，只看著墻上貼滿的獎狀。
小學奧數市一等獎。
初中物理競賽省二等獎。
高中三年每一次年級第一。
最中間是爸爸生前給我寫的四個字。
認真長大。
我媽伸手摸了摸那張紙。
"這房子，是**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