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托老家親戚捎來一罐海鮮醬。
紅蓋玻璃罐，土得掉渣，卻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的心意。
出差回來，罐子干干凈凈。
主管坐我椅子上舔勺子，看見我還嘲諷：
“**這手藝，配這破罐子，真是絕了，我分給大家見識見識。”
同事跟著起哄。
我要她當眾道歉，她反倒說我矯情。
老板把我叫去喝茶：“格局打開，別為小事撕破臉。”
隔天，她又私自撬開我的保險柜，盜用了我家祖傳的秘方。
她拿去獻寶的時候，**已經停在了公司樓下。
我端起茶杯：“主管，這土氣的滋味，您還滿意嗎？”
01
我媽托老家親戚捎來一罐海鮮醬。
電話里她叮囑了八遍。
“沁沁，放冰箱。”
“別舍不得吃，沒了媽再給你做。”
“熬了三天，眼睛都快瞎了。”
我嗯嗯地應著，心里發燙。
紅蓋的玻璃罐，貼著手寫的“蘇記”兩個字，字歪歪扭扭。
土得掉渣。
可那是我媽。
我出差一周，項目在鄰市，走得急。
醬放在公司茶水間的公用冰箱里，想著回來當午飯的調劑。
今天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
一股異樣的鮮香飄在空氣里。
我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
是我的主管，王麗。
她翹著腿，靠在我的人體工學椅上，手里拿著我的勺子。
一下，一下，刮著罐子內壁。
然后伸進嘴里，滿足地舔干凈。
那是我專門用來挖醬的勺子。
那個紅蓋玻璃罐，已經見了底，只剩下一點油亮的紅色掛壁。
干干凈凈。
她看見我，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反而舉起手里的空罐子，對著光晃了晃。
“蘇沁，回來啦？”
聲音帶著嘲諷的笑意。
“**這手藝，真是絕了。”
辦公室里幾個跟她關系好的同事，立刻圍了過來。
“王總監，什么好東西啊？”
王麗把空罐子遞過去，像展示一件戰利品。
“喏，蘇沁媽媽親手熬的醬，我替大家嘗過了，味道嘛，還行。”
她頓了頓，捏著鼻子，夸張地扇了扇風。
“就是配這破罐子，這股子土腥味，有點掉價。”
“我尋思著，這么‘稀罕’的東西，不能我一個人見識。”
“就分給大家開開眼。”
哄笑聲瞬間炸開。
一個叫小張的男同事，拿起罐子聞了聞，怪聲怪氣地說：
“哎喲，這可真是山珍海味，我們這些城里人可沒見過。”
另一個女同事掩著嘴笑。
“蘇沁，你家還挺節約的，罐頭瓶子都舍不得扔。”
我的血，一瞬間沖上了頭頂。
辦公室里幾十雙眼睛，全看著我。
有看戲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假裝忙碌不敢對視的。
我走到辦公桌前。
王麗還坐在我的椅子上，沒有動。
她用我的勺子，又刮了一下罐壁上最后一點醬汁，放進嘴里。
咂咂嘴。
“味道是不錯，就是咸了點，下次讓**少放點鹽。”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指點下屬工作。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涂著精致口紅的嘴。
那張嘴里，是我媽熬了三天三夜的心血。
我開口，聲音很冷。
“王麗。”
她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我敢直呼她的名字。
“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
她笑了，把勺子和空罐子往我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怎么了？蘇沁，吃你點醬而已，那么小氣？”
“我這不是幫你品鑒品鑒嗎？你還得謝謝我呢。”
“再說，放在公司冰箱里的東西，不就是公用的？”
周圍的同事又是一陣附和。
“就是啊，蘇沁，王總監也是看得起你。”
“別那么矯情，一罐醬而已。”
我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甲陷進肉里。
我盯著她的眼睛。
“道歉。”
王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愣了兩秒，然后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道歉？蘇沁，你沒睡醒吧？”
“我憑什么給你道歉？”
“為了一罐破醬？”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搞搞清楚，我，是你的主管。”
“別說吃你一罐醬，就是讓你加班到天亮，你也得給我受著。”
“一個實習期還沒過的，跟我擺什么譜？”
羞辱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不僅僅是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