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個月，我的未婚夫一見到我就會瞬間變臉，我很納悶，于是就換了衣服去見他，可第二天顧家管家卻反問，你昨晚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我瞬間愣住。
“你又去清月樓鬧了？”
顧沉舟把一只青瓷茶盞摔在我腳邊。碎片擦過我的裙擺，茶水濺上鞋面，滾燙。
我盯著他。
這不是第一次。
連續三個月，每個月十五號晚上子時一過，顧沉舟都會來找我算賬。說我摔了他的玉，說我撕了他的畫，說我當眾給沈微難堪。
可那些事，我一件都沒做過。
我姓姜，姜寧，二十六歲，跟顧沉舟訂婚七年。姜家不算頂頂富貴，卻也在京北玄門里有幾分舊名聲。祖父走后，家里只剩一間老鋪子，一方羅盤，幾箱發黃的舊書。
顧家看中這門婚事，最初看中的也不是我。
是我祖父給顧老爺子改過一次宅門，救了顧家一場大禍。
顧老爺子臨終前握著顧沉舟的手，說顧家的孫媳只能是姜寧。
顧沉舟答應了。
我也信了。
可三個月前，顧沉舟從西山帶回來一個女人。
她叫沈微。
她長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第一眼看見她時，我以為自己撞見了鏡子。連左耳后那顆小痣，她都有。
顧沉舟把她護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外人。
他說：“姜寧，沈微受了驚，你別嚇她。”
我問他：“她是誰？”
沈微縮在顧沉舟身后，聲音發細：“沉舟，我是不是不該來？姜小姐好像不喜歡我。”
顧沉舟皺眉：“不是你的錯。”
那一刻，我站在顧家前廳，四周全是人。管家低頭，傭人裝聾，顧夫人坐在主位上撥佛珠，珠子一顆一顆撞在她指甲上。
沒人覺得荒唐。
只有我覺得荒唐。
后來，每個月十五號，沈微都會出事。
第一次，她說我在后院推她下水。
那天我人在南城給一戶人家看祖墳，回來時衣角還沾著泥。顧沉舟不聽，扯著我的手腕把我帶到顧家祠堂。
“道歉。”
我看著沈微裹著毛毯坐在椅子上，臉白得恰到好處，頭發濕了半邊。
“我沒推她。”
顧沉舟說：“監控壞了，沒人能證明你不在。”
我笑了：“沒人證明我不在，就能證明我推了她？”
沈微小聲說：“算了，沉舟，姜小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怕我搶走你。”
顧沉舟的臉沉下來：“姜寧，你聽聽她到現在還替你說話。”
第二次，她說我剪壞了她的訂婚禮服。
那件禮服是顧沉舟親自訂的。顧夫人請了滿屋貴**來看，沈微穿上時，腰側裂開一道口子，像被剪刀劃過。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顧夫人把佛珠往桌上一拍：“姜家的教養，就是這么上不得臺面？”
我那天剛從老鋪子趕來，手里還拿著一把修門鎖的舊鉗子。顧夫人看見鉗子，眼神更冷。
“證據都拿在手上了，還要狡辯？”
我把鉗子放在桌上：“這是修鋪子門的。”
沈微紅著眼說：“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這件衣服是沉舟送我的。你毀它，不就是毀他的心意嗎？”
顧沉舟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問他：“我變成哪樣？”
他說：“像個瘋子。”
第三次，就是昨晚。
我一整晚都在老鋪子里守著一盞長明燈。隔壁賣香燭的齊嬸可以作證。
可今天一早，顧沉舟就來了。
他說我昨晚去了清月樓，把沈微關在雜物間里，還在門上貼了黃符，害她哭了一夜。
我看著他臉上的怒氣，忽然覺得沒意思。
“顧沉舟，你有沒有想過，去清月樓的人不是我？”
他笑了一聲，笑得很輕，也很涼。
“不是你，難道是鬼？”
我沒說話。
顧沉舟把一張符紙丟到我面前。
“這是不是你畫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符紙上畫著鎖魂紋，筆鋒軟，收尾虛，像是照著什么東西描出來的。外行看不出，內行一眼就知道，這符只學了皮毛。
“不是。”
“姜寧。”顧沉舟叫我的名字，“你祖父教你的東西，不是讓你拿來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