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從我浴室垃圾桶里夾出驗孕棒的時候，我剛下班。
那根驗孕棒上，只有一道杠。
她盯著看了兩秒，臉立刻變了。
“又沒中？”
“云小怡，你跟沈秋過了三年，怎么連個孩子都懷不上？”
我站在浴室門口，連鞋都沒換，手里還拎著剛買的睡衣。
我剛進門，想拍條試穿視頻，順手把手機架在梳妝臺前點開錄像。
轉身看見她翻垃圾桶時，我竟忘了關。
“媽，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而且我只是例假推遲，測一下而已。”
婆婆冷笑。
“私人物品？”
“你肚子要是爭氣，我還用翻垃圾桶？”
她說完，轉身走到我的梳妝臺前。
我以為她又要翻我的護膚品。
下一秒，她拿起我的口紅，擰開，往驗孕棒上輕輕一劃。
我愣住了。
那根原本只有一道杠的驗孕棒上，硬生生多出了一條紅線。
一深一淺。
乍一看，真像兩道杠。
“媽，你干什么？”
婆婆把口紅塞回去，語氣輕飄飄的。
“給你爭口氣。”
“你沒本事懷，我就幫你懷。”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攥著那根假驗孕棒出了門。
五分鐘后。
樓下鄰居陳姐帶著她老公，砸響了我家門。
“趙蘭，你欠我們的兩萬塊到底什么時候還？”
“你說上個月還，現在又拖到什么時候？”
門一開。
婆婆立刻把那根驗孕棒舉到陳姐面前，聲音拔高。
“你們小點聲！”
“我兒媳懷孕了！”
“你們堵在門口嚇著她，孩子要是出點事，你們賠得起嗎？”
陳姐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婆婆卻一把把我拉到身后，手按在我小腹上，演得比電視劇還真。
“云小怡現在是我們沈家的寶貝。”
“誰敢逼她，誰就是逼我孫子！”
樓道里已經有人探頭。
陳姐臉色難看。
“趙蘭，你欠錢不還，拿兒媳懷孕當擋箭牌？”
婆婆立刻捂著胸口，指著她罵。
“你說話注意點！”
“我兒媳肚子里有孩子，你還敢這么刺激她？”
“真出了事，我報警告你們故意傷害！”
我低頭看著她按在我肚子上的手。
又看了眼她掌心里那根被口紅畫出來的驗孕棒。
忽然笑了。
她大概不知道。
剛才她拿口紅畫杠的時候，我手機正好放在梳妝臺上。
錄像沒關。
陳姐看著我，沒立刻說話。
她不是傻子。
她剛才看見趙蘭從浴室里出來時，手里攥著驗孕棒，臉上連一點驚喜都沒有。
像是拿著一張臨時找出來的擋箭牌。
陳姐老公老周先開口。
“趙蘭，懷不懷孕，跟你欠錢是兩回事。”
“你借錢的時候，說你老家親戚住院，十天就還。”
“現在一個多月了，你又跟我們說卡里錢沒到。”
趙蘭臉色變了變。
“我又不是不還。”
“你們至于堵門嗎？”
老周拿出手機。
“昨天你給陳美鳳發的那張截圖，撤回得倒挺快。”
“可我們已經看見了。”
趙蘭眼神猛地躲開。
陳姐接過話。
“你不是說錢在理財平臺里，等著提現嗎？”
“你不是說二十萬壓進去了，月底肯定能翻回來嗎？”
“趙蘭，你到底有幾句是真的？”
趙蘭立刻沖上去。
“誰讓你看我手機截圖的？”
陳姐冷笑。
“是你自己發給我的。”
“你發完才發現不對，急急忙忙撤回。”
“可惜我看見了。”
“你說得那么明白。”
“本金二十萬，等平臺回款，就能翻一倍。”
樓道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趙蘭臉色一下難看得厲害。
她嘴唇動了動。
“那是投資。”
“你們懂什么？”
“平臺老師說了，只是暫時不能提現。”
陳姐盯著她。
“那你拿我們的兩萬，是不是也投進去了？”
趙蘭沒回答。
她這一沉默，答案就已經擺在臉上。
陳姐氣得眼睛都紅了。
“趙蘭，你拿我家的錢去賭？”
“賭輸了以后，拿你兒媳肚子來堵我的嘴？”
婆婆立刻把矛頭轉向我。
“云小怡，你還站著干什么？”
“你懷著孩子，不知道回屋躺著？”
我沒動。
她又壓低聲音，帶著警告。
“進去。”
“別在這里添亂。”
我看著她。
“媽，我什么時候懷的？”
趙蘭臉色一沉。
“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