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安與我親密后，又把云城船王的女兒哄上同一張床。
面對背叛，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任青，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百味樓，等我娶了林喬音，你可以留在我身邊，不要名分也不委屈。”
我掀翻他的算盤，帶走一把舊菜刀自立門戶。
后來，周嶼安跪在我店門口求我回頭時，我看著他臉上的雨水，笑了一聲。
“攀親沒攀上？人家拿你當臨時玩意兒，真要過日子，誰挑你啊？”
親密過后，周嶼安靠在我肩窩，聲音還帶著饜足。
“任青，多虧你拿下市宴這個單子，等忙完這一陣，我帶你去洱海。”
“好啊。”我抬手替他撥開額前的汗，“到時候我要住湖邊那家小院，還要你親手給我煮魚。”
“等等。”周嶼安突然抬頭，“我聽見有人開門。”
他這套新房只錄了我們兩個人的指紋。門外的電子鎖響了一下，又響了一下。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是不是物業？”
幾秒后，嬌軟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嶼安，你在家嗎？我去店里找你，經理說你不在。”
周嶼安臉色變了，像灶膛里的火被人一盆水澆下去。他翻身下床，胡亂套褲子，又一把捂住我的嘴。
“任青，你聽我說，一會兒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家手里有船隊，百味樓要開海鮮宴離不開他們。林喬音不知道我們的事，我跟她只是應付，我心里只有你。”
他說得又快又急，還把地上的裙子踢到床邊。
臥室門把手被轉了一下。
“奇怪，怎么鎖了？嶼安，你在里面睡覺嗎？”林喬音敲門。
周嶼安把睡裙往我身上一套，拖著我往床邊推。
“委屈你躲一會兒，別出聲，別出來，就當是為了百味樓。”
我還沒來得及罵，他已經把我塞進床底，連我的衣服一起塞了進來。床蓋垂下來，光線一下暗了。
地板冰得貼骨，我跪在床底，看著床腳那一圈灰。
不對啊。
我是周嶼安談了六年的正牌女友。
門開了。
周嶼安打著哈欠，聲音懶散得像剛睡醒。
“寶貝，怎么來了？”
“今天雨太大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林喬音的高跟鞋停在床邊，“你陪陪我，好不好？”
床墊很快沉下去。
我聽見衣料摩擦，聽見林喬音笑，聽見周嶼安哄她的那套話一字不差地重復給另一個女人。
頭頂的床板響得刺耳。
我像一只被主人踢進柴房的狗，膝蓋抵著地磚，額頭差點碰到床梁。
過了很久，床板停了。
林喬音問：“你店里那個任青，會不會吃醋啊？我聽人說，你們倆像一對。”
周嶼安咳了一聲。
“別聽他們瞎說。她就是跟我從苦日子熬過來的老員工，脾氣硬，嘴又毒，誰會喜歡那種女人？”
“那你還讓她管后廚？”
“她會干活。”周嶼安笑了，“便宜又好用。”
林喬音被逗樂了，“你真壞。”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從嘴里散開。
我不是沒想過爬出去給他們一人一巴掌。可林家在云城有臉有面，林喬音只要在這里發瘋，明天百味樓就能被人圍住，后廚幾十個跟著我吃飯的師傅都要遭殃。
可我憑什么咽下這口氣。
床上傳來均勻的鼾聲。
我慢慢爬出來，腰疼得像被人拿搟面杖碾過。我抱起衣服走到臥室門口，又停住。
床上兩個人睡得正熟，周嶼安的胳膊還搭在林喬音腰上。
我回到床邊，拍了拍周嶼安的臉。
他不耐煩地揮手。
我又拍了一下。
“誰啊，煩不煩。”
他睜眼看見我，整個人往后蹭了一截。
不等他開口，我掄圓了胳膊，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周嶼安慘叫，林喬音迷迷糊糊坐起來，看到我披著紅色睡裙站在床邊，嗓子尖得能劃破玻璃。
“鬼啊！紅衣女鬼**了！”
周嶼安捂著鼻子，不敢說實話。
我拿起衣服，摔門出去。
換好衣服后，我站在樓道里，靠著墻點煙。打火機按了三次才出火，煙頭亮起來，我把第一口煙咽得很深，嗆得咳了半天。
我來自北邊小縣城，父母走得早，高中沒念完就進了飯館洗碗。
十七歲那年，有個醉漢在后巷拽我頭發，非要我陪他喝酒。我抱著泔水桶砸他，他抬手就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