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發紅包，公公給每個孫輩都塞了888的大紅包。
唯獨到我兒子這，他空著手笑：“他不算，他隨你姓，不是我們家的種。”
滿桌人哄笑，沒一個替我說話。
婆婆還添油：“外姓人也想要錢？做夢。”
我沒動氣，笑了笑，轉身進了房間。
飯剛吃完，我默默退掉了原定全家16人去三亞的豪華度假團。
那可是我一個人掏的二十萬。
公公追出來拍桌：“你憑什么退！我們都收拾好行李了！”
我端起茶杯：“外姓人訂的團，您也好意思去？”
01
除夕夜，周家老宅燈火通明。
長條餐桌坐滿了人，電視里的春晚聲被喧鬧蓋過。
我公公周建軍喝了點酒，滿臉紅光，從一個布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紅包。
“來來來，爺爺給壓歲錢了！”
孩子們歡呼著圍上去。
“謝謝爺爺！”
“爺爺過年好！”
周建軍挨個發，手很穩，每個紅包都一樣厚。
“都一樣，八百八十八，圖個吉利。”
他走到我大嫂的孩子面前，遞過去。
又走到二姐的女兒面前，遞過去。
最后，他停在我的兒子晨晨面前。
晨晨仰著頭，眼睛亮亮的，伸出小手。
“爺爺。”
周建軍的手在空中頓住，然后空著手收了回去，臉上掛著笑。
“他不算。”
他說。
滿屋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了過來。
“他隨你姓，叫蘇晨，不是我們周家的種。”
話音落下，片刻的寂靜后，是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二姐最先笑出聲：“爸，您還真說出來了。”
大嫂也捂著嘴笑：“理是這個理。”
晨晨的手還舉在半空，他看看我，又看看周建軍，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丈夫周凱坐在我身邊，胳膊肘碰了我一下，眼神示意我別作聲。
我婆婆張桂蘭端著一盤餃子出來，往桌上一放，聲音尖銳。
“怎么了這是？”
二姐把剛才的事學了一遍。
張桂蘭瞥了一眼晨晨，嘴角一撇。
“外姓人也想要我們周家的錢？做什么夢。”
她把那盤餃子重重推到桌子中央，離我們最遠。
晨晨的嘴唇開始發抖，眼圈紅了。
我把他拉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沒看任何人，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我對周凱說：“我帶晨晨去趟洗手間。”
周凱如釋重負，連連點頭：“去吧，去吧，孩子還小，別嚇著。”
我抱著晨晨起身，穿過那些看好戲的眼神，走進客房，反手鎖上了門。
晨晨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無聲地浸濕我的肩頭。
“媽媽，爺爺為什么不喜歡我？”
我把他放在床上，給他擦干眼淚。
“不是晨晨的錯。”
我拿出手機，找到旅行社經理的電話撥了出去。
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蘇小姐，新年好啊，有什么能幫您的？”是旅游公司的王經理。
“王經理，新年好。”
我的聲音很穩。
“幫我個忙，取消一個訂單。”
“好的，請問是哪個訂單？”
“訂單號是……一家十六口，去三亞的那個豪華度假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小姐，您確定嗎？這個團是我們最高規格的定制團，頭等艙往返，亞特蘭蒂斯海底套房，還有私人游艇出海……現在取消，會產生一大筆違約金的。”
“我知道。”
“大概是總費用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將近六萬塊。”
“沒關系，取消吧。”
“……好的，我馬上為您**。”
“謝謝，把取消確認單和違約金賬單發到我郵箱。”
我掛了電話，刪掉通話記錄，把手機放回口袋。
外面的喧鬧聲又大了起來，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抱著晨晨，給他講了個小故事，直到他情緒平復。
等我再抱著他走出去時，年夜飯已經吃完了。
一桌子的殘羹冷炙。
周凱正在散煙，看見我，表情有點不自然。
“吃點東西？”
“不吃了。”
我說。
周建... ...軍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旅行社發來的航班取消通知。
緊接著，大嫂、二姐的手機也接二連三地響起來。
“怎么回事？航班取消了？”
“我的也取消了！”
“旅行社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