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哥哥是龍鳳胎。
七歲那年，爸**婚姻徹底走到了盡頭。
母親帶走了我，哥哥留給了父親。
十年后的今天，母親的事業(yè)在省城站穩(wěn)了腳跟，而我因為戶籍的原因，必須回到青江參加高考。
想到十年沒見的哥哥，母親通過老同學輾轉找到了他的****，塞到了我手里。
"你們小時候那么好，回去之后跟哥哥好好相處。"出發(fā)前她這樣叮囑我。
我和哥哥小時候的確好得不得了。母親帶我走那天，他抓著我的手不松開，哭著說他會攢錢來接我。
那年他七歲，個子比我高半個頭，滿臉鼻涕眼淚地說要當大人。
十年了，我連他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
加了他微信后，我等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收到通知。
我立刻發(fā)了一條消息：哥哥，今晚一起吃飯嗎？
聊天框彈出一條語音，我點開，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吊兒郎當?shù)哪新暎?你是我哪個妹妹啊？"
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爸爸這些年又有了別的女兒？
還沒等我想明白，他發(fā)來一個定位，緊跟著又是一段語音："想請哥哥吃飯，到這兒來找我。"
定位就在學校附近。放學鈴響后我按著導航走，路過校門口時擦肩而過的兩個男生穿著跟我一樣的校服，正壓低嗓門嘀咕。
"陸哥去找沈言白了，那小子仗著成績好，連林若晴的面子都不給，晴姐哭了一通，陸哥說要替她出頭。"
另一個人嗤笑："沈言白那種人眼里只有分數(shù)，校花算什么？不過陸哥真夠義氣，表白沒成功還把人家當干妹妹天天護著。"
我從旁邊走過去，嘴角抽了一下。這種行為換個詞叫什么來著？我沒細想，繼續(xù)往前走，低頭給哥哥發(fā)了條消息：我快到了，你在哪？
前方十字路口傳來一句："沈言白，我先走了，你早點回去。"
這名字剛剛聽過。我抬頭，只見路口一個騎車的男生已經拐走了，留下一個背書包的少年正往我同一個方向走。
校服穿得規(guī)規(guī)矩矩，頭發(fā)黑而干凈，側臉輪廓很利落。走在這條臟兮兮的街上，像一塊被扔錯了地方的瓷。
所以校花喜歡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腦子里突然冒出剛才那兩個人的話。有人要來堵他。
猶豫了兩秒，我快走幾步追上去："沈同學。"
他停下，回頭看我。目光很平，等著我說話。
"我剛才聽到有人要攔你，你換條路走吧。"
沈言白看了我兩秒，忽然說："謝了，不過你提醒得有點晚。"
他的視線移向斜對面。
我順著看過去，網吧門口已經站了一群人。有穿校服的，有**的。最顯眼的位置上，站著一個頂著一頭黃毛的少年，耳朵上掛著銀色耳釘，脖子上纏著鏈子，活脫脫一個街頭小混混。
當我的目光落到他臉上的時候，整個人定住了。
龍鳳胎之間有些東西說不清楚。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誰。
十年不見，我的親哥哥陸哲，變成了一個黃毛。
黃毛發(fā)出一聲嗤笑："沈言白，不是說高中生要一心學習不搞對象嗎？你身邊這女生又是誰？"
他身旁一個矮胖的男生跟著起哄："陸哥，我看這姓沈的就是靠臉騙小姑娘，這女生長得也還行，不過跟林若晴比差遠了。"
黃毛接話："好學生也搞早戀啊？"
矮胖男生又說："不過陸哥，這女的跟你還挺像的。"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誰跟他像了。
沈言白倒是平靜得很，對我說："同學，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先走。"
但這事還真跟我有點關系。
我想看看我這位十年沒見的哥哥到底要干什么。
黃毛陸哲已經走到面前，身上一股廉價香煙味。他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歪著說："沈言白，你這小妞還挺講義氣，不打算走了？"
我沒讓旁邊任何人開口，雙手抱在胸前，直視著他的臉："你想干什么？"
陸哲看了我?guī)酌耄瑳]認出來。轉頭對旁邊的人說："行啊，寧愿躲女生身后也不吭聲，傳出去不嫌丟人？"
沈言白開口："什么事說吧。"
陸哲撇嘴："沒什么大事。昨天你拒了我妹妹的告白，今天又跟別的女生膩在一起。有對象不敢承認，你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