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死后第七天，她的母親接到了一具無名女尸的鑒定委托。**從廢棄冷庫里被拖出來，面目全非，十根手指的關節全部折斷，牙齒一顆不剩。兇手落網后只說了一句話："你們最厲害的犯罪心理學家，連自己親生女兒的**都認不出來。"沒有人相信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沈教授的女兒蘇晚晴活得好好的，剛懷了孕，丈夫是***最年輕的副隊長陸衍。只有沈念站在***角落，看著自己那具面目全非的身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一章
我死了七天。
沒有人找我。
準確地說，沒有人知道該找我。
***的燈白得刺眼，我站在角落，看著母親戴上手套，俯身查看那具從冷庫里拖出來的**。
****。
"死亡時間大約在七到十天前，面部被強酸腐蝕，無法辨認五官。"
母親的聲音平穩，就像過去二十年里她做過的每一次尸檢一樣。
"十指關節全部折斷，牙齒被完整拔除，指腹皮膚被燒毀，這是有意銷毀身份特征。"
陸衍站在她身側，擰著眉，盯著我那具不**形的身體。
"兇手趙猛已經歸案，但他拒絕交代**的身份，只說了一句話。"
旁邊的**遞過一份筆錄。
陸衍接過去，念出聲。
"這是沈映雪的親生女兒，有人出八十萬買她的命，斷一根手指加一萬，我就把她十根手指頭都給掰了。"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后她繼續檢查創口深度，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瘋話。"
"沈老師，趙猛反復強調這一點，我們也沒辦法……"
"我說了，瘋話。"
母親摘下手套，看了陸衍一眼。
"我女兒好好的。"
我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她的目光穿過我，落在身后的儀器架上。
第二章
門被推開。
蘇晚晴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媽，陸衍，你們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母親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連忙走過去接過保溫桶。
她從我面前走過。
穿過了我的身體。
我沒有溫度，沒有重量，連空氣都不曾為我停留過一秒。
"晚晴，你懷著孕還跑過來，萬一磕著碰著怎么辦？"
"媽你別擔心，我坐車來的，就是不放心你們。"
蘇晚晴笑著，眼角帶著溫柔的弧度，一手輕輕扶著小腹。
陸衍走過去，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
"里面有**，你別看。"
"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偏偏把目光投向了那具**。
****。
她看了三秒。
然后微微垂眼，嘴角幾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下。
那個笑容只有我能看見。
"好可憐，這人是誰啊？"
"還在查。"陸衍搖頭，"兇手胡說八道，說是沈老師的女兒。"
蘇晚晴捂住嘴，一臉驚恐。
"怎么會說這種話？太惡毒了。"
"精神有問題，審訊的時候滿嘴跑火車。"
母親打開保溫桶，舀了一碗湯遞給陸衍。
"別提那種人了。晚晴做的排骨湯，趁熱喝。"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三個人圍在一起。
這個畫面，兩年前應該是我的。
蘇晚晴把臉埋在陸衍肩膀上，輕聲說："你們早點回家，我一個人在家害怕。"
"今晚結束就回。"
陸衍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溫柔得讓我胸腔發悶。
兩年前，他也是這樣拍我的背。
第三章
蘇晚晴走之前，回頭看了那具**最后一眼。
我清楚地聽見她對著手機語音說了一句話。
"趙猛那邊你盯緊了，讓他閉嘴。"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含混不清。
她掛了電話，捂著肚子上了車。
我跟著她。
車里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摘下了那副溫柔乖順的面具。
"沈念。"
她看著后視鏡，嘴角向上挑起。
"你的臉我親手用硫酸潑的，你的牙齒我讓趙猛一顆一顆拔下來的。"
她笑了一下。
"現在就算**把你翻來覆去檢查一百遍，也不會知道那是你。"
我的手穿過車門。
什么都碰不到。
"你活著的時候總問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你。"
她從包里拿出一管口紅，對著鏡子慢慢涂。
"因為你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應該是我的。"
她涂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