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上，新來的實習生搶過話筒。
她當著全公司的面，舉著一份報銷單。
指控我這個總監從不打卡，還虛報出差費用。
說我仗著資歷老，把公司當提款機。
所有高管都看向我。
董事長眉頭緊鎖。
我端著紅酒杯，輕笑出聲。
我確實從不打卡。
因為這家公司，是我全資控股的。
1.
年會絢爛的燈光下，那個叫林薇薇的實習生，臉漲得通紅，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沈清總監，這份是你上個月去鄰市的出差報銷單，油費、過路費、住宿費，加起來一共八千六百塊。」
她將那張紙高高舉起，像舉著一面正義的旗幟。
「可我查過了，你根本沒有出差記錄，公司系統里沒有，你名下那輛車的ETC**也沒有任何高速消費記錄！」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愕，有懷疑，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所以呢？」
我的平靜似乎激怒了她。
「所以你是在虛報費用，侵占公司財產！你每個月都這么干，金額巨大，這已經是犯罪！」
「而且，你作為總監，從不打卡，無視公司紀律，憑什么？」
她越說越激動，幾乎是指著我的鼻子在質問。
坐在主位上的董事長江河，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emen的催促和警告。
周圍的高管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像蚊蚋一樣鉆進耳朵里。
「早就覺得她不對勁了，整天遲到早退，沒人管得了。」
「仗著自己是元老，真把公司當自己家了。」
「這下好了，被個實習生給捅出來了，看她怎么收場。」
我輕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緩步走向舞臺。
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我從林薇薇手中拿過那張報銷單，看都沒看一眼。
「我不打卡，是因為這家公司的考勤**，是我親手制定的，我不需要遵守。」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至于這張報銷單……」
我將它緩緩撕成兩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紙屑如雪花，從我指尖紛紛揚揚地落下。
林薇薇驚呆了，似乎沒想到我會當眾銷毀「罪證」。
「你……你這是毀滅證據！」
我迎著她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因為這家公司，我說了算。」
臺下，董事長江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沒興趣跟一個實習生解釋我的所有權，因為真正要看這場戲的人，是江河。
這個我亡夫最信任的兄弟，幫我代持股份，執掌公司十年的「董事長」。
年會結束得草草。
我剛回到家，江河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沈清，你今晚太沖動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公司上下都在議論你？」
他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痛心，像個為**碎了心的長輩。
「一個實習生而已，你跟她計較什么？你當眾撕了單據，這不是坐實了你心虛嗎？」
我換下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江叔，那不是我的報銷單。」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江河嘆了口氣，「我已經查了，是財務部新來的員工搞錯了，把我的單子混進去了。我已經讓財務總監去處理了。」
「明天，我會讓林薇薇當眾給你道歉。」
他把一切都攬了下來，處理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是一場烏龍。
可我太了解他了。
那張單子，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林薇薇，也只是他推出來的一顆棋子。
他想試探我，也想借此敲打我。
「好，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回應。
掛斷電話前，江河狀似無意地加了一句。
「阿清，你丈夫走后，你一個人撐著也不容易。公司的事，以后就放心交給我吧。」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嘴邊泛起一絲冷笑。
放心交給你？
然后讓你把我亡夫一生的心血，都吞進你的肚子里嗎？
我撥通了另一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