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公留給我的**徐悲鴻真跡掛在工位上。
隔天就被假千金拿去墊了外賣盒。
畫卷上沾滿紅油，她卻滿不在乎地甩給我一百塊：
“不就是張破水墨畫嗎？拼夕夕上十塊錢三張。”
“真以為自己是京圈大小姐了？”
我收起那一百塊，撥通了**局的電話：
“這回神仙也救不了你。”
1.
「喂，**同志嗎？我要報案，地址是……」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仿佛那幅被毀的不是價值千萬的畫，而真是一張十塊錢三張的印刷品。
電話那頭的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
「江安，你裝什么呢？還報警？你知道我舅舅是誰嗎？」
她雙手抱在胸前，高傲地揚起下巴，一身的名牌都在閃閃發光，映襯著她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
我沒理她，只是對著電話清晰地陳述。
「我有一幅畫，被人惡意損毀，價值預估在八位數以上。」
周圍的同事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那團被紅油浸透的紙的眼神，從看熱鬧變成了驚恐。
林薇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像是聽到了*****，指著我，對身邊的人說：「你們聽聽，她瘋了吧？八位數？她怎么不說一個億？」
沒人笑得出來。
我掛了電話，彎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幅已經看不出原樣的畫卷。
外公去世前，把它交給我，說這是我們家最后的體面。
他說，安安，人可以窮，但不能沒有風骨。
可現在，這風骨被林薇的外賣油湯，踐踏得一文不值。
紅油順著畫卷邊緣滴落，砸在我的手背上，有點燙。
林薇終于察覺到不對勁，臉上的囂張褪去幾分，換上了心虛。
「不……不就是一幅畫嗎？大不了我賠你就是了！」
她說著，從包里又掏出幾張百元大鈔，像打發乞丐一樣扔到我腳邊。
「夠不夠？一千塊！夠你買一百張了！」
我看著地上的錢，再看看她，忽然覺得很可悲。
警笛聲由遠及近。
公司的總監，也就是林薇的舅舅王海，聞訊趕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劍拔弩張的氣氛和滿地的狼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么回事？」
林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過去，指著我哭訴：「舅舅！她欺負我！她為了訛錢，竟然拿一幅破畫報警！」
王海皺著眉，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畫卷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輕視。
他轉向我，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江安，你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了，別為了點小事把場面鬧得這么難看。」
「小薇年紀小不懂事，我替她給你道個歉。這張卡里有五萬塊，你拿去，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他遞過來一張***，姿態倨傲，仿佛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正好在這時走進門。
2.
「誰報的警？」
為首的**目光威嚴，掃視了一圈。
我舉起手：「我。」
王海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他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話語里帶著**裸的威脅：「江安，別不識抬舉。為了張破紙，把自己的工作都丟了，值得嗎？」
我沒看他，只是將手里的畫和那張沾著林薇指紋的一百塊，一并交給了**。
「**同志，這就是被損毀的證物，以及嫌疑人試圖賠償的費用。」
林薇的尖叫聲再次響起：「你胡說！誰是嫌疑人！你就是想訛錢！」
**做了個手勢，讓她安靜。
「小姐，請你冷靜一點，跟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我不去！你們憑什么抓我！舅舅！」
王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攔，卻被**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寶貝外甥女被帶走，然后將所有的怒火都轉向了我。
「江安，你很好。」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四個字。
「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上班了。」
整個設計部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同情的、混雜著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我。
為了一個死物，得罪了頂頭上司，斷送了大好前程。
在他們看來，我蠢得不可救藥。
我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抱著空空如也的畫筒，走出了這棟我奮斗了五年的寫字樓。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一輛黑色的賓利，無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