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叫我如煙，不是我
我叫柳如煙，二十七歲，結(jié)婚三年。
發(fā)現(xiàn)那條微信的時候，我正在給沈墨琛熨襯衫。
他手機在床頭充電，屏幕亮了。我本意不是偷看，但"念念"兩個字太刺眼，我一眼就看見了。
"墨琛，我下周回國了，你能來接我嗎？"
我的手停在半空。念念？
浴室里水聲停了。沈墨琛走出來，看見我拿著他手機，臉色瞬間變了。他幾大步跨過來，一把抽走手機，力氣大得帶起一陣風。
"誰讓你動我手機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他看我的眼神太冷了，冷得我一個字都咽了回去。
他轉(zhuǎn)身去了書房，反手鎖了門。
我坐在床邊，手心全是汗。
念念。
這個名字我聽過。去年過年，飯桌上有人夸我長得秀氣，婆婆喝了酒，嗤笑一聲："長得再好看也比不上念念，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當時我還傻乎乎地問："媽，念念是誰？"
婆婆臉色一變，再不接話。沈墨琛全程埋頭吃飯，頭都沒抬。
我問他，他說："一個老朋友，你不必認識。"
我就真的沒再問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真是蠢得可笑。
沈墨琛在書房待了兩個小時才出來。他以為我睡了，輕手輕腳躺下，背對著我，一句話都沒說。
我睜著眼，一夜沒睡。
天亮時我做了個決定：我要知道這個念念到底是誰。
機會來得很快。第二天是周六，沈墨琛說公司有事出去一趟。他走后，我進了書房。
電腦有密碼，打不開。但書架最下層的抽屜沒鎖，里面有個舊手機。幾年前的款式，早就停產(chǎn)了。我按開機鍵，居然還能用。
屏保是個女孩的照片。長發(fā)，白色連衣裙，海邊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開始抖。
那個女孩，長得跟我有七分像。
不是完全一樣的像，是眉眼間的神態(tài)，嘴角的弧度，整個人散發(fā)的溫柔氣質(zhì)。
七分像。剛好夠讓人一恍惚，以為是同一個人。
我繼續(xù)翻。相冊里全是她的照片。幾百張。最近一張的拍攝日期，是我們結(jié)婚的前一天。
也就是說，沈墨琛在跟我結(jié)婚的前一天，還在拍這個女孩的照片。
相冊最下面有個視頻。我點開，畫面很晃。
沈墨琛的聲音很清晰："念念，我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我**的，我沒得選。但你等我，等我拿到公司的實權(quán)，我就離婚。你等我。"
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墨琛，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視頻十七秒。
我坐在地上，看了十遍。
每一遍都像有人拿刀往我心口捅。
原來這三年，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一個替身。一個為了應(yīng)付家里、為了拿到公司實權(quán)而隨便娶回家的替身。
他叫我如煙的時候，叫的是我的名字，還是只是"如煙"這兩個字剛好跟他的念念有幾分像？
我把舊手機放回原位，關(guān)上抽屜，動作機械得像在演一出跟我無關(guān)的戲。
回到臥室，我坐在化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二十七歲，眼角有了細紋，氣色發(fā)黃。我長得確實不丑，但也確實普通。是那種丟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普通。
而照片里的女孩，像朵精心養(yǎng)護的花，嬌**滴。
眼淚掉下來，一滴兩滴，落在梳子上。
這三年，我每天五點起床給他做早餐，因為他胃不好。他加班晚歸，我等到凌晨，熱好的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婆婆挑剔我，我忍。小姑子刁難我，我讓。我覺得只要我對他好，總有一天他會看見我的。
原來他早就看見了。看見我跟他的念念長得像，所以才娶了我。
手機響了，是我媽。
"如煙啊，你弟弟要買房，首付還差三十萬，你先給他墊上。"
我愣了一下："媽，我沒那么多錢了。上次才給了你們十萬......"
"你沒錢？你嫁進沈家三年了，三十萬拿不出來？"我**聲音一下子尖了，"如煙，我可告訴你，你弟弟是你親弟弟，你不能不管。你現(xiàn)在是過上好日子了，就忘了本了是吧？"
我想說點什么。比如沈墨琛根本不愛我，比如我在沈家過得什么日子。但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媽，我......"
"你別我我我的，這周末把錢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