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了個落難太子。
他渾身是血,眼神卻狠得像狼。
我笑嘻嘻地喂他喝粥,他咬破了我的手指。
后來他**為帝,第一件事就是抄了我的家。
我跪在雪地里,他捏著我的下巴問:「還作嗎?」
我反手捏碎了他最愛的玉佩:「謝玄,你裝什么?」
臘月的雪落得急,像是要把整個青牛村都埋進白茫茫的棺材里。我踩著齊踝深的雪往家趕,懷里揣著剛從王屠戶那兒死乞白賴討來的一副豬下水,凍得硬邦邦的,硌得胸口生疼。
要不是家里那壇子腌菜見了底,鬼才愿意在這鬼天氣出門。
路過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槐樹時,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個狗啃泥。罵罵咧咧地穩住身形,余光卻掃見樹根底下黑乎乎一團。起初以為是哪家醉鬼,湊近了拿腳尖撥拉一下,卻對上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沒有光,里面的狠厲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捅過來。我唬了一跳,往后蹦開兩步,后脊梁骨瞬間躥起一股涼意。
雪沫子簌簌地落在他臉上、眉毛上,凝成細碎的霜。他身上穿著看不出顏色的錦袍,破爛得不成樣子,左肩到胸口洇開**暗褐色的污漬,在雪地里分外刺目。嘴唇干裂起皮,臉色比雪還白。
死了?我蹲下身,探了探他鼻息。氣若游絲,但還活著。
我盯著他那張即便狼狽至此依舊難掩昳麗的臉,又瞅了瞅他腰間墜著的一塊玉佩,水頭極好,潤得像是凝了一汪碧泉,該值不少錢。
心里那點小九九噼里啪啦撥得飛快。救回去,養好了,就算不感恩戴德以身相許,好歹能把這塊玉佩順走,換幾兩銀子,夠吃好幾個月**子的。
于是我把那副涼透了的豬下水往他懷里一塞,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連拖帶拽弄回了家。
我家是村尾那間最破的土坯房,歪歪斜斜,風能從墻縫里灌進來,雪能從屋頂的窟窿眼飄進來。把人扔在炕上,我才發現他傷得有多重。肩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血色發黑,是凍的,也是毒。我手忙腳亂地燒熱水,拿我娘留下的粗布給他擦洗傷口,又從床底下摸出半瓶不知道過沒過期的金瘡藥,死馬當活馬醫地糊上去。
整個過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有呼吸微弱地起伏著,像一盞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燈。
折騰到后半夜,外頭風雪更緊了,拍得破窗紙嘩啦啦響。我縮在炕另一頭,裹著硬得像石頭的薄被,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就聽見一聲極輕極啞的**。
我立刻睜開眼,就著窗外映進來的雪光,看見他睫毛顫了顫,慢慢掀開了眼。
那雙眼睛還是那么黑,那么沉,卻比傍晚多了些活氣,帶著剛蘇醒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迅速掃過這間四面透風的破屋,最后落在我臉上。
我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醒啦?命挺大嘛。”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我,喉嚨微微滾動。
“餓了吧?”我利索地爬下炕,從灶臺上端來一直溫著的米粥。粥熬得稀,能照見人影,米粒屈指可數,上面還飄著兩片野菜葉子。我舀起一勺,吹了吹,笑嘻嘻地遞到他嘴邊,“喏,喝吧,這可是我明天的口糧都省給你了,大恩人。”
他垂下眼看著那勺寡淡的粥,又抬眼看我。我笑得更甜了:“怎么?嫌棄?有的吃就不錯啦,你昏了三天,要不是我,你早凍成冰疙瘩喂野狗了。來,張嘴——啊——”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像哄村里不聽話的毛驢。
他似乎被我這過于熱絡的語氣噎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條線。我不管,勺子又往前遞了遞,幾乎碰到他干裂的嘴唇。
“喝呀,特意給你熬的,可香了。”
他終于極慢地張開嘴,**了那勺粥。我滿意地點頭,又舀起一勺。第三勺的時候,他大約是恢復了些力氣,眼神沒那么渙散了,盯著我的目光卻愈發幽深。我正把勺子遞過去,他忽然抬手,骨節分明卻布滿細小傷口的手指,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很穩。
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頭一偏,就著我的手指,咬了下去。
不重,像小獸磨牙,犬齒刺破指尖皮肉,沁出一顆圓滾滾的血珠。他舌尖一卷,把那點血珠連同殘余的溫熱米湯一
精彩片段
書名:《作精村姑她又把陛下拿捏了》本書主角有小滿謝玄,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龍面面”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我撿了個落難太子。他渾身是血,眼神卻狠得像狼。我笑嘻嘻地喂他喝粥,他咬破了我的手指。后來他登基為帝,第一件事就是抄了我的家。我跪在雪地里,他捏著我的下巴問:「還作嗎?」我反手捏碎了他最愛的玉佩:「謝玄,你裝什么?」臘月的雪落得急,像是要把整個青牛村都埋進白茫茫的棺材里。我踩著齊踝深的雪往家趕,懷里揣著剛從王屠戶那兒死乞白賴討來的一副豬下水,凍得硬邦邦的,硌得胸口生疼。要不是家里那壇子腌菜見了底,鬼...